见叶禹倘对那黢黑的老头毕恭毕敬,叶尘气不打一处来。
“混帐东西,这老东西是你叫来的?”
叶尘急火攻心,捂着胸口不住的大喘气。
叶知,他的亲哥哥,也是他一生的宿敌!
他死死的盯着叶知,眼睛就像是要喷火一样。
他立马叫来管家想要把叶知赶出去,但却被叶禹倘给拦住了。
“父亲,你不是一直说我订婚是家族的大事情吗?既然这样,那就应该让全体成全都参加,你说呢?”
叶禹倘的语气不温不火,平淡如水,可在叶尘耳中却是刺耳。
“难道你就不知道他是我们家的耻辱么!”
早在二十几年前,叶知就已经被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了,自己绝对不可能给他翻身的那一天。
叶尘紧紧的攥紧拳头,相比叶尘的波动,叶知倒是显得波浪不惊。
他身上的端庄和荣宠不惊更具有大家家主的风范。
叶怀文轻笑一声,戏谑般的目光琉璃在叶尘的身上,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耻辱?我看这耻辱应该是你吧?
当初叶家何等辉煌,如今你却要靠卖儿子来求取荣宠,你当真以为和林家联姻了,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你想带着叶家上门,如此离经叛道,你就不怕叶家的祖先棺材板盖不住吗?”
叶怀文字字紧逼,丝毫不给叶尘喘息的机会,一连串的像是机关枪一样哒哒往外蹦,句句扎心。
“你……你!”
叶尘气的说不出话来,翕动着嘴唇,嗓子里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来。
“放肆!放肆!!”叶尘勃然大怒。
此时,苏晴正好赶到,这场好戏,她没有错过太多。
“叶伯父,好好的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
苏晴款款而来,眉目流转,叶尘转过头,见苏晴含笑而来,只觉她笑里藏刀。
来者不善啊……
他眯着眼,身上的怒气止不住外泄。
“苏小姐,我们家有些家事要处理,不便待客。”
苏晴莞尔,笑道:“叶伯父,人是我请来的,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呢?”
在叶尘诧异的目光中,苏晴走到了叶知面前。
“叶伯父,真是抱歉了,今天有些忙,所以没有亲自去把你给接出来。”
叶知笑笑,摆摆手,“没关系,年轻人嘛,事业为重,我还是希望像苏小姐这样,有底线的商人,不像是有的人,为了利益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叶尘倒吸一口凉气,全身的血液瞬间凝结。
他在指桑骂槐!
叶尘恨的牙痒痒,硬着头皮道:“我敬你一声哥哥,明天是叶禹倘订婚的日子。你这次来,难道是想捣乱?叶家没有把你逐出家谱已经是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放你一路,你不感恩戴德,还要恩将仇报吗?”
感恩戴德,恩将仇报。
这八个字,他倒是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叶怀文气不过,当场就想要反驳,但是被苏晴给拦住了。
苏晴给他递了一个眼神,抬起头,迎上叶尘不知羞耻的指责。
“叶伯父,做错事情的人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的,叶知伯父没有追究,是念及兄弟之情,让你带领叶家越来越好,而不是让你在这高风招展,为了一己私欲把自己的亲儿子推进火坑的。”
“禹倘!”叶尘心虚,没有直面苏晴的话,将怒气撒在了叶禹倘的身上。
他一手拽过白牡丹,白牡丹惊慌失措,本能的惊呼一声。
众目睽睽之下,叶尘居然将白牡丹挡在身前,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扼住她的脖颈。
“把这些人都给我赶出去!要不然,我就掐死她!”
“妈!”叶禹倘惊呼一声,他捏紧拳头。
知道叶尘没有人性,但是没想到居然如此下三滥!
“儿……儿子!”
白牡丹看着叶禹倘,眼底猩红,她浑身颤抖着,因为恐惧,或因为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冷笑一声。
“叶尘,亏我跟了你三十年,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对我?”
白牡丹对叶尘的爱意,在他一次次的棍打之下消失殆尽。
他谁都不爱,只爱自己。
“闭嘴!”叶尘警告一声,恶狠狠的看着众人。
“我不管你们弄什么幺蛾子,我只要叶禹倘能够好好的完成明天的订婚仪式,要是明天有任何差池,我就要这个老太婆的命!”
那可是结发妻啊!
叶尘真是卑鄙到无下限。
白牡丹脸色煞白,眼中晦暗不明。
“你说……我是老太婆?”
叶尘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惊叫一声,本能的撒开手,一低头,见白牡丹的高跟死死的踩着自己的脚趾。
叶禹倘眼疾手快,一手将白牡丹拉了过来。
“妈,您没事吧?”
白牡丹气急败坏,怒斥道:“老不死的!居然说我是老太婆,我去他大爷!”
苏晴惊呆了……
没想到一向端庄自持的白牡丹,居然会有爆粗口的一天,真是活久见。
虽然这个时候,有这样的想法很不应该,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女人的年纪是女人的逆鳞。
“臭老太婆!你……”
白牡丹气急败坏,指着叶尘。
“你再说一遍!”
叶尘从没见过白牡丹这个样子,登时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做何反应……
叶知轻呷一口茶,刚才的喧嚣就在眼前,他却独善其身。
他站起身,走向叶尘。
叶知的云淡风轻,波澜不惊让叶尘不住的害怕。
或许是血脉压制一样,叶尘想起了当初被他碾压的恐惧,大脑一片。
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完蛋了……
“叶尘啊,我把叶家好好的交到了你的手上,可你怎么就是不珍惜呢?你实在是辜负当初我对你的退让。”接着,他将手放在叶知的肩膀上。
“给你一个体面的,把订婚宴取消吧,然后宣布,把叶家交给我。”
叶尘木讷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叶知轻笑,说起了那句小说语言。
“快入秋了,南城要变天了。”
苏晴蹙眉,这哪个年代的玛丽苏了……
“叶伯父,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有一个体面。要是明天我们站出来说了,那后续的事情,可就不可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