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年满脸诧异,上午时宁才刚和薄忌领了离婚证,才说了从此两清,最好再也不见。
“你找他做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我……”时宁捏了捏手指,“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什么事?”
很奇怪的感觉,时宁清楚知道自己有事情要告诉薄忌,但是却连自己都回答不了到底是什么事。
她迷惘了几秒,继续坚定,“我必须和他说。”
贺斯年紧紧拧眉,他一直是尊重时宁的,她要做什么他问都不问,全力支持,即便是为了薄忌。
可现在,她离婚了,她真正意义上的和薄忌一刀两断。
他终于等到希望,也有了私心。
他不想时宁再和薄忌有任何交集,哪怕是正事,哪怕是一点点。
“阿宁,你也说了,薄忌也不想再见面,刚离婚你就去找他,对你对他或许都很尴尬。”
贺斯年徐徐善诱,“你要和他说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转达。”
“我不知道。”
时宁茫然摇头。
贺斯年更加诧异,声音都止不住微扬,“不知道?那你见他干什么?”
时宁回答,“我有事情要和他说。”
贺斯年:?
这前后矛盾的话,听起来就像是无聊时候的玩笑。
可时宁却表情认真。
而且她刚做了治疗,本来精神就不大好,也不该有什么心情在这种情况下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却前言不搭后语……
贺斯年盯着时宁,眉头皱了又皱,随后,他握住时宁手腕,态度坚决。
“如果你不说清楚到底什么事,我不会让你去见他。”
这下轮到时宁诧异了,“斯年,你平时不这么霸道的,你人设歪了。”
“歪就歪了,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表里如一的正人君子。”
贺斯年自暴自弃,“是要告诉我,还是跟我去见侦探?”
时宁主意大,要做什么事情,决定了谁劝都不好用,谁也拦不住,更何况是习惯了听她的贺斯年。
但此刻,她却没有过多的反抗。
很轻易的就妥协了,不再坚持要去见薄忌。
就好似,她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去见,决定不去,潜意识反而还松了口气。
贺斯年牵着时宁上车,一路不停的扭头对她看了又看。
她却只是平静的坐着,闭目养神。
仿佛冒着大雨固执的要去见薄忌说事情的人,不是她一样。
之后,见侦探,回家,一切如常。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贺斯年心里的疑惑更重。
李秀雯忽然搬进家里,关系复杂不和谐,时宁便没有邀请贺斯年上楼坐坐。
她走到家门口,正要开门,领居家的门就打开了。
门口站着个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穿着休闲装,却都盖不住健壮的肌肉。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
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就像是个下班的健身教练。
这必然就是她聘请的那个保镖了。
速度真快,都已经住进来了。
时宁笑着打招呼,“你好,新邻居,以后家里就麻烦你了。”
男人微笑,“应该的。”
两人打完哑谜,时宁这才打开房门,走进家里。
套房不大,入户就能看见的餐桌上,摆着丰盛的饭菜。
每一道菜都是精心烹饪的。
但没一道是时宁喜欢的,清汤寡水,菜上还都撒了她不喜欢吃的香菜。
李秀雯正坐在餐桌前,满脸欢喜感动。
“阿姨,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全都撒了我喜欢吃的香菜呢,看得我都馋死了。”
“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喜欢就多吃点。”
孟云韶端着一大碗白白的鱼汤走出厨房,满脸都是对李秀雯的温和慈祥。
这是从小到大,对时宁都不曾有过的特殊对待。
对一个外人都比对她好。
多讽刺。
“时宁,你还真行,不想做饭,就算着时间,踩着点回来的?真是又自私又懒,光想着吃现成。”
孟云韶不满的瞪时宁,伸手揉酸痛的腰,满脸都是对她不孝的斥责怨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