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十一是真怕时宁善心泛滥,强行要求把那三个人一起带走。
而以薄忌对时宁的纵容,很可能还会同意。
到时候带着四个伤患,他们悄悄出去的法子,肯定是行不通了,只能硬杀出去。
地下城的保镖数以千计……
“咔嚓”
时宁将铁门重新关上,满怀歉意,“抱歉,我帮不了你们。”
卫十一重重松了口气。
——
医院。
经过紧急手术,时毅才从危险线上被救回来,全身却也包成了粽子,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孟云韶赶来后看到他这个样子,愤怒的推打时宁。
“你怎么做姐姐的,怎么让他伤成这样?”
“你为什么没保护好他啊?!”
尖锐的苛责和用力的推搡,让刚死里逃生还来不及庆幸的时宁,心又狠狠地往下沉了沉。
孟云韶总是能让她无比心寒。
“你怎么就不能代替阿毅受伤啊,你简直不配做他姐姐!”
孟云韶激动的越打越凶,手更高高举起要打时宁巴掌。
时宁眼神冷漠的盯着她。
一把抓住孟云韶的手腕,用力,孟云韶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却骂的更凶,“时宁,我可是你妈,你敢打我?你个不孝女,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快来人看啊,女儿打妈妈了……”
她撒泼打滚,势必要把对时毅受伤的心疼,也要转嫁在时宁身上。
让时宁也跟着痛,她才能心理平衡似的。
时宁没有放手,也没有说话,看起来平静到麻木,但细微颤抖的身影,却又暴露了她真正的情绪。
“吵。”
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却像是冬日里的寒风,冷飕飕的刮在脸上。
渗人的冷,吓得孟云韶惊悚的止住骂声。
她这才发现,薄忌居然也在病房里。
他不是和时宁闹崩,分道扬镳了吗?
薄忌站起身,迈步朝外走去,“时宁,过来。”
离开病房,孟云韶闹一通的压抑感觉,才从心脏上淡淡散去。
谁也没再提病房里的事。
她跟着薄忌朝医院外面走,“薄爷,你和罗洪有仇?”
一开始时宁并不确定,罗洪特地带她去找薄忌的时候,她也只以为是罗洪想要薄忌的好处。
可后面薄忌帮她救人,带着她悄悄离开地下城,让她确定了这件事情。
以薄忌的性子,没必要故意演一场见死不救,又背地里悄悄救人的戏码,只能是罗洪根本没打算把人放给他。
不过是利用她借题发挥。
薄忌不置可否,他打开车门,侧目看着时宁,“送你去哪?”
能这么问,他就是猜到了她不是要回家。
时宁笑了笑,“警局。”
时宁报了警,把地下城的情况告知警方,并且把罗洪的高级权限卡交给警方,方便他们进去搜捕。
在时宁做笔录的时候,卫十一在警局大厅里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他忍无可忍的问,“薄爷,为什么不阻止时小姐报警?地下城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不会放过她的。”
薄忌眼底泛着冷,“她不报警,罗洪也不会放过她。”
“地下城,也该清洗清洗了。”
“可是……”卫十一急的抓头发,“就算你亲自施压,今晚就能把地下城一锅端,但地下城背后可是薄寒宵,他肯定会查,要是知道时小姐报的警,时小姐可没法活。”
薄忌语气淡然,“她报警的记录抹除后,薄寒宵能看到的人,只会是我。”
时宁报警内容警方很重视,她刚走出笔录室,就见他们匆忙离开,应该是去办事了。
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有警方,关在地下城的那些人,今晚应该都会得救。
解决了一件大事,时宁心情跟着轻松不少,她走到大厅,就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薄忌。
他还在等她。
今晚得亏他帮了大忙。
她不是不知感恩的人,就要朝他走去,这时,警局门口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道身影,猛地扑向她,将她紧紧抱住。
贺斯年力气很大,但他抱着他的双臂,却在止不住的发着抖。
“阿宁,你真的快把我的命都给吓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