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两个,都是至亲,但是他们的态度,却永远都是截然相反。
时毅真心不愿意给时宁添麻烦,想自己扛。
孟云韶是真心真意的想给时宁多添点负担,多剐点油水,如果油水不够,血肉也行。
时宁是会尽力帮助支持时毅没错,但是这件事情,已经不单单只是时毅自己的事情了。
李秀雯不仅是白眼狼,更是吸血水蛭。
帮,才是在害时毅。
“妈,你是多久没上网了,还在搞封建余孽那一套?都什么年代了,还打算剥削姐姐养弟弟呢?”
时宁讽刺的盯着孟云韶,火力全开,“把李秀雯从山里带回来,我已经仁至义尽,其他的,想都别想。”
孟云韶气的大骂,“你弟弟实在困难,才让你帮忙,出点钱你都不肯,你怎么这么冷血?”
“亏时毅处处为你着想,从小到大姐姐长姐姐短的,我给他鸡腿他都要分你一半,什么都维护你,你现在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时宁充耳不闻,并且看了看时间。
耽误十几分钟了,现在赶去民政局都要迟到。
“好好好,我算是看清了,平时你对时毅好,都是假的,说到底你就是自私自利。”
“阿毅,你自己也看清楚点,你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你。”
“以后可别再傻不拉几的什么都想着你姐,只有妈妈,才是你真正的亲人,会为你承担一切。”
孟云韶拉着李秀雯,下了决心,“以后他们母子两,我来养!”
这个结果时宁半点都不意外。
孟云韶爱时毅,绝对不会让时毅辍学,没了前途,所以无论如何也会给时毅兜底,替他抗下所有,给他保驾护航。
此前一个劲的想让时宁出钱出力,不过是因为不爱时宁,想把责任、辛苦转移。
爱与不爱,一个天一个地。
把爱的送上天堂。
把不爱的踹下地狱。
时宁讽刺笑笑,提着包直接出门。
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李秀雯的哥哥,李志刚。
他还是顶着一头黄毛,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副地痞流氓的样。
他嘿嘿的笑,露出一大口黄牙,“薄太太,好久不见,幸会啊。”
“没想到我们挺有缘分,以后还能做亲家”
李秀雯被带回来还不到24小时,李志刚就找来了,还是找到她家里。
来者不善。
时宁拧眉,她怕是赶不及去民政局了。
李秀雯看到李志刚就吓得瑟瑟发抖,恐惧的躲在孟云韶身后。
她害怕的哭起来,“阿姨,救救我,我哥不让我生孩子,他要抓我去打胎。”
“哎哟,傻妹妹,时家都打算对你负责,要娶你了,我还带你去打什么胎啊?”
李志刚大摇大摆的走进客厅,笑意盈盈的瞧着孟云韶,“亲家母,咱们来谈谈结婚、彩礼的事情吧?”
李志刚和孟云韶围着桌子坐了下来。
倒真的谈起了结婚的事。
时毅坐在旁边一言不发,整个人阴郁沉闷,再也找不到半点以前阳光明朗的模样。
时宁烦躁的站在门口,迟疑片刻之后,还是决定留下来,不去民政局了。
爽约了,到底是要通知下薄忌,别让他白跑一趟。
毕竟他伤还没好。
可是他电话号码注销,她也不知道他新的号码是多少。
左思右想,时宁灵光一闪,打开同城点了个闪送。
医院病房。
薄忌换下病服,穿着规整的西装,拿着证件准备去民政局。
沈娇娇满脸担心,“阿忌,你的伤还很严重,医生都说你不应该出去,会加重伤势的,离婚证这一个月内都可以领,要不改期吧?”
薄忌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
但神情,却冷漠坚定。
他抿着薄唇大步的往外走。
沈娇娇担心的面皮下,满是喜悦,迫不及待的跟着薄忌往外走。
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今天了。
离婚后,时宁以后再也别想和她争薄太太位置。
“你好,薄先生,这是您的同城闪送。”
闪送小哥刚好在病房门口拦住薄忌,将一个精美的水果花篮递给他。
随后,他继续说,“时小姐要我转达,她家里出了紧急事情,没办法出门,今天和你的约定,去不了。”
薄忌眸子陡然深谙,目光极沉的盯着水果花篮。
沈娇娇面色大变,懊恼愤怒瞬间上头,导致她脱口而出,“时宁这分明就是不想离婚!她该不会是想纠缠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