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像是被洗脑似的,吃了秤砣铁了心,时宁明白,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
她只能摆出态度,“再给我五天时间,我会发出申明,是我的原因取消订婚。”
事已至此,已经没办法两全。
退婚迫在眉睫,她等不到桑榆老师研究出破解精神控制的办法,也等不到爸爸清醒了。
时宁决定把爸爸和林天逸的治疗仪器一起带走,出国找人研究,继续治疗。
索性薄忌给她的钱够多,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些事情都能好办数倍。
五天时间,应该够她安排好。
到时候订婚消息发出,她人已经在国外隐姓埋名,薄老太太要找她算账,也没那么容易。
送走贺夫人,时宁就给贺斯年打电话,打算和他说明退婚安排,让他也有个心理准备。
可没人接。
过了一阵再打,也没人接。
贺斯年极少会出现这种情况,即便是在忙,她的电话也是秒接的。
上次联系不上,还是他被贺夫人软禁那次。
想到贺夫人气势汹汹上门责问的态度,她最后那句“手下无情”的威胁,时宁眉心不安的跳了跳。
贺斯年该不会又被骗回去关起来了吧?
笃笃笃——笃笃笃——
温暖暖来电。
刚接通,手机里就传来她激动的尖叫,“阿宁,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和贺斯年为什么突然退婚?!”
“退婚就算了,凭什么过错全是你,你怎么可能脚踏两条船,这分明就是恶意招摇,拉你背锅!”
时宁悬着的心,死了。
贺夫人比她想的还要狠的多,离开没超过半小时,就已经把退婚宣扬的全世界皆知。
退婚申明上,义正严词的写着时宁和前夫藕断丝连,多次悄悄约会,害得贺斯年伤心不已。
还有她和薄忌在一起时候,巧妙抓拍的照片。
现实里是正常不过的相处,却被拍的十分暧昧、错位接吻什么。
有些照片甚至是离婚前的。
贺夫人这是铁了心要用踩死她来退婚,甚至早在来之前就让人准备好了稿子、照片。
“阿宁,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吃CP了,贺斯年也不是个好东西。”
“退婚申明里把你说成这样,你的名声可怎么办啊?”
上次因薄忌和沈娇娇被网暴的时候,即便是温暖暖想起来,现在都仍感到心有余悸。
时宁手指发凉,“现在考虑的都不是名声了,而是薄老太太。”
泄密的事,薄老太太之所以放过她,是因为她与贺斯年订婚,除了贺斯年给出的赔偿以外,最重要的是贺家未来少奶奶这个身份的保护。
现在退婚,没了这个身份,薄老太太绝对要旧账重新算。
上次她还能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做过,是冤枉的,现在……连冤都喊得不够底气。
“暖暖,我要跑路了,你帮我去学校和阿毅说一声,让他照看下爸爸,其他等我稳定了来接他。”
时宁分分钟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就匆匆离开公寓。
走到电梯面前时,还没按,看见正在不断变大的数字,莫名的心里腾起阵阵不安。
危机意识的本能,让她毅然决然提着行李走去楼梯井。
叮——
电梯在她这层楼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八个高大的黑衣人,直冲时宁住的房门。
他们甚至都没有敲门,直接暴力破门,巨大的响声震的整栋楼都跟着颤抖。
时宁通过楼梯井门缝,看见了个熟人,就是上次薄老太太派来抓她的其中之一。
她抹了把冷汗,薄老太太这是多恨她啊,前脚刚退婚,她后脚就已经派人杀来了。
跑,赶紧跑。
时宁悄悄地从楼梯下来,打了车直奔高铁站。
她到了站才买的票,踩点买的最近一班,拿了票就直冲安检。
这样即便是薄老太太通过购票系统查到她,赶过来的时候,她也已经在高铁上了。
她中途随便找个站下车,也能迷惑下,争取点时间。
时宁计划的很好,一切也顺利进行,她过了安检以后,跟着人群到了上车口,准备上车。
只要上了高铁,在高铁上她也有个缓冲时间,来安排接下来怎么跑路。
可就在她前脚要踏上高铁的时候,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男人的手。
时宁浑身一颤,僵硬回头,就看见了个高大的黑衣人。
在他身边,还有七八个同款黑衣人,他们已经散开,从左右把她围住了。
“时小姐,薄老太太有请。”
黑衣人绅士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