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回到小区,大门口忽然朝着她涌来一群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看起来像是好几个家庭,其中,年轻女孩都有点眼熟。
仔细看,不正是方婷婷和那晚推她下水的几个小姐妹。
时宁拧眉,带这么多家属来大概率是唇枪舌战,是想用唾沫淹死她么?
她考虑要不要报警。
“时宁,对不起。”
方婷婷和几个小姐妹,“噗通”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忏悔,“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偏听偏信,才会以为你出轨滥情,胡乱说话败坏你的名声。”
“烂的人是我,贱的人是我!”
方婷婷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自己脸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已经为自己的愚蠢付出惨烈的代价。”
“求求你,原谅我吧,放过我吧!”
时宁:……
她没有对方婷婷他们做什么,但看来,有人出手了。
那晚贺斯年就说过,他会处理。
应该是他。
时宁嘴角微勾,“原谅你?我没有那么大度。”
方婷婷惊愕的看着时宁,眼中卷起浓浓的恨意、不甘,但被她迅速压下,又卑微的恳求。
“我家的生意一夜全部倒闭,未婚夫也和我退婚,我已经失去一切,什么都没有了。”
“我受到了惩罚,气你也出了,你再不原谅,我们一家人,这几家人,都会活不下去的。”
“你们活不下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时宁冷冷讽刺,“你污蔑我清白,推我下水的时候,想过我的下场么?你差点杀死我,我凭什么放过你!”
“你不是没死吗?”方婷婷激动反驳。
“是啊,时小姐,那晚的事情婷婷确实做错了,但索性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你还好好地不是吗?得饶人处且饶人,年轻人不要太狭隘记仇。”
方母站出来劝,其他人也附和点头。
这就是他们认错的态度。
时宁笑了,“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心胸狭隘。”
时宁越过他们,直接离开。
“时宁!你个贱……”
方婷婷刚张嘴骂,一巴掌就狠狠地打在她脸上。
方父满脸怒火,“你还敢逞凶?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惹上薄爷,落到今天的地步。”
“你给我跪端正,一直跪到时宁肯原谅你为止!”
方婷婷捂着脸,哭兮兮,“她那么恶毒,要是一直不肯原谅呢?”
“那你就跪死在这里!”
……
时宁刚走,就下起了雨。
雨势来的又大又猛,哗啦啦的成泼天雨幕。
时宁没有带伞,距离住的单元楼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只好躲在别人单元楼下,等着雨停。
但冬日的寒风还是夹杂着细碎的雨气朝着她身上扑,又湿又冷,她瑟瑟发抖的用双手环住自己。
“吱——”
劳斯莱斯停在她的面前。
卫十一拿着把黑色的大伞下车,拉开后车门,“太太,上车,送您回去。”
后车座内,薄忌正坐着,没有看她,侧脸彰显着冷漠的傲慢。
这姿态,是等着她不计前嫌,主动认错?
时宁冷笑,挺直了背脊,大步走进雨里。
她就是淋成狗,也不靠他避雨。
“时宁!”
薄忌打开车门,压抑着怒气,“闹一闹就得了,我给了你台阶,你不下,下次就没了。”
她那么崩溃、愤怒,在他眼里,却只配闹一闹,他肯来接她,她就得感恩戴德。
他的台阶还真是金贵。
她要不起。
“薄爷,怎么办,要不要追上去?”
卫十一连忙用伞遮住薄忌,十分忐忑无措。
薄忌看着时宁全身湿透,越走越远,就烦不胜烦,“追上去有什么用,她的脾气,能用这破伞?”
以前乖的跟兔子似的,半点脾气没有,现在却气性大的简直要逆天。
“对方婷婷他们的惩罚还不够,继续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