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提离婚,时宁只带走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那些花薄忌的钱买的奢侈品,她全都没要。
既没带走,其实都是不重要的了。
“我没有什么东西,你自行处理……”
话说到一半,时宁看着手里资料,忽然话锋一转,“突然想起来了,确实是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拿,我马上过来。”
“宁宁,你想干什么?”
温暖暖拉住她,以她对时宁的了解,现在肯定不是要去拿什么东西的。
时宁:“薄忌有张黑卡,能通南城所有地方。”
薄忌权势滔天,肯定不只是覆盖南城表面,阳光之下的地方……想起当初她在薄忌电脑里看到的秘密,时宁紧了紧手指,阳光之下的地方,或许才是他的舒适地。
“宁宁!”
温暖暖紧紧地拽住时宁,眉头拧的打结,“你别冲动,进去地下销金窟,你很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时毅是我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时宁坚定的掰开温暖暖手指,“别那么沮丧嘛,我会带着时毅一起,平安回来的,相信我,暖暖。”
看着时宁毅然决然的离开,温暖暖捂脸痛哭。
时光之茧。
别墅里一眼看去,还是之前她在时候的样子,但是仔细看,却又能明显发现不同。
她买的有些摆件,没了,特别是陶瓷、玻璃类的。
她的画笔工具,也有很多断了。
这里看起来应该是经过了一场暴力洗礼,即便是恢复原样,却也无法真正还原。
而现在剩下的这些东西,也即将被丢掉。
到底是自己曾经精心布置过的家,时宁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我觉得薄爷更在乎的还是你,你订婚那天,我从未见过如此难过的他。”
五婶苦口婆心的试图劝说,“时小姐,你对薄爷也并非无情,能不能……”
“这些新衣服,是准备放进去的吧?”
时宁打断五婶的话,目光看着衣帽间里,移动衣架上那一排新衣服。
和她这三年间穿的款式风格差不多,白裙为主,主打一个温柔贤惠风,但尺寸不是她的。
时宁穿白裙是为了装贤惠,但沈娇娇是真温柔,也一直喜欢这种风格款式。
不出意外,是沈娇娇的。
“这些衣服我都不需要了,要清理,就全都丢了吧,也该给沈小姐挪出位置。”
时宁走出衣帽间,看着她精心布置的家,语气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五婶,帮我转告薄爷一声,既然这里他们夫妻两要住,就不用把时光之茧分给我了,换一栋新楼吧,免得我转手卖,也挺麻烦的。”
与此同时,迈巴赫停在时光之茧外。
卫十一汇报:“刚王婶来电话说,时小姐回来了,来收拾东西的。”
薄忌要下车的动作顿住。
他冷淡的看了眼别墅大门,随后拿出电脑,面无表情的继续办公。
直到,时宁从时光之茧里出来。
他眼皮也没抬。
时宁看到门口的车愣了下,透过前车窗,能看见薄忌正坐在后排,低头操作电脑。
他的神情淡漠而认真,即便是在车上也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卫十一站在车边,尴尬的看着她。
时宁哪里不懂,薄忌是不想进去遇见她,索性车都不下了。
她也不在意,冲着卫十一礼貌点头,然后潇洒的离开。
直到她走远到背影都完全看不见了,薄忌做完了手里一个小事情,才合上电脑,抬腿下车,进去时光之茧。
一场相遇,以这样的姿态避开。
卫十一不知道是该摇头叹息还是该庆幸,无声又冷静,看来他们两人都是真的放下了啊。
离开时光之茧,上了车,时宁让司机开去小巷酒吧。
她的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卡。
是刚才在衣帽间拿的,薄忌的黑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