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是一个办法。
但时宁摇头,“爸爸的治疗在关键时期,就快醒了,我不能走,再坚持坚持就好。”
“坚持个屁,怎么坚持得住,我们家门口天天被丢腐臭垃圾,出门买个菜被人堵着骂,丢鸡蛋砸,连正常生活都没办法维持,眼见着冰箱也空了,我们一家准备抱团饿死吗?”
孟云韶愤怒的大吼,“早就让你别和薄忌闹,安安分分的当薄太太,享受荣华富贵不好吗?”
“非得闹,现在好了,薄太太的位置被人抢了,还把我们一起拖累,你是来报仇的吧,想害得我们一家跟你一起死啊!”
她猛然截住话头,改口大骂,“害人精!丧门星!你怎么不自己去死!”
孟云韶眼中的厌恶和恨意犹如实质,一刀一刀的往时宁身上扎。
很多年前,她就没再乞求过孟云韶的爱,但当她把恶毒的言语毫不留情的往她身上扎,口口声声让她去死时,时宁还是心脏发疼。
“好了,别说了,事情变成这样,又不是姐姐的错,凭什么怪姐姐?都是薄忌三心二意,见异思迁,出轨的是他,害姐姐的也是他!”
时毅把时宁护在身后,“妈,没人拉着你一起扛,姐姐不走,你可以走,你现在就回乡下老家躲起来,没人会再追着你骂。”
孟云韶气的浑身发抖,“你个混小子,你居然赶我走?我走了,你以为你就能好了吗?你以后不用读书,不用工作,不用见人了?”
“你陪着时宁,以后你就是小三的弟弟,一辈子也就毁了!”
“毁就毁了!”时毅大声嚷嚷,“反正我也不打算继续读书了。”
“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不读书,你要去工地搬砖吗?看我不打死你!”
孟云韶愤怒的动起手,本就混乱的家里,更加鸡飞狗跳。
时宁仿佛陷进了泥沼地狱。
这几天所有的情绪堆积到一起,彻底崩裂,“够了!”
“我会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和薄忌离婚的事。”
她从没想过闹得这么难堪。
虽然这三年婚姻千疮百孔,家不成家,但说到底薄忌也只是不爱她,对她冷淡,对她冷言冷语,即便是闹离婚以来,矛盾很多,他最多的也就是封杀她,不让她赚钱,从没有太过分的伤害。
反倒是多次护她,帮她……
所以时宁从未想过,薄忌会把她逼到这种地步,会一下变得这么残忍狠心,把她往死里逼。
她可以自己陷进泥沼爬不起来,但不能拖累家人,毁了时毅。
——
沈娇娇和薄忌苦命鸳鸯、破镜重圆的热度很高,还有了不少CP粉。
时宁要想还自己清白,记者招待会就必须热度炒到最大,吸引最多人关注才有效果。
因此,她放出预告,把时间定在两天后。
当事人出面,各家媒体立即蜂拥而至,将记者会的消息大传特传。
不出意料的引起轩然大浪,同时,网上对时宁的骂声更加铺天盖地,一浪高过一浪。
事情朝着预期发展,只要苟住这两天,就可以了。
但当天下午,时宁接到薄老太太的警告。
“时宁,上次被抓来薄家吃的苦头,还不够么?这次,阿忌可不会再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