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忌嘴角微抽,有些冒火,“你对这个问题过不去了?”
游泳池没救她,她介意到现在。
他都说过,游泳池的事,不会再有下次。
“我救你!”
薄忌烦躁躁的大声说,“谁掉下去,我都先救你!”
时宁:……
看着薄忌暴躁敷衍的模样,她心情复杂,脑海里闪过的,是游泳池里他游向沈娇娇时候的绝望心寒。
她难过傻了,才会问他这种问题来给自己心口扎刀子。
——
时宁心烦意乱的往前走,就看见路边正有一对爷孙。
爷爷带着小孙子出来散步,一边走一边玩,爷孙俩笑的前仰后合,开心极了。
这一幕温馨的让时宁眼眶发热。
泪水不由自主的就掉下来。
如果爸爸没有成植物人,两年后,他也会这样带着小孙子一起玩,多好啊。
可惜这对她来说,终将成为奢望。
爷爷和孙子,却必须要二选一……
“你哭什么?”
薄忌眉头紧锁,从欧阳老先生诊室出来后,时宁的情绪越来越差。
到底怎么了?
时宁抹了把眼泪,“眼睛吹进风里了。”
薄忌:……
敷衍得真敷衍。
看她这样子也不舍得说,他也不再追问,转身去了欧阳老先生诊室。
欧阳老先生告诉她,时宁的身体情况不大好,如果继续坚持时默的治疗,会留下难以挽救的后遗症,甚至可能失去性命,他给了时宁十天时间考虑,来做选择。
要不要放弃时默的治疗。
这些年时宁对时默有多在意,薄忌全都看在眼里。
让她放弃爸爸,无疑是要她的命。
难怪她会问他掉进水里要救谁。
离开诊室,薄忌也心烦了。
他说,“安排车,去灯会。”
卫十一惊讶,“去灯会干嘛?你不是说好了要回南城,那边一堆事等着你处理。”
薄忌迈着长腿往外走,“时宁心情不好。”
卫十一:“所以呢?”
薄忌:“陪她玩玩。”
卫十一整个人都麻了,“爷,我的薄爷啊,你大手一挥,买了全国各城最大的中医馆,又买下南城第三医院,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个合同等着你签吗?有多少事情等着你马上处理吗?”
“小的求你了,咱们先回南城把紧急事情处理完,再回来逛灯会行不行?”
“你再不回去,南城那边都要炸了啊。”
薄忌越过他,走到时宁面前,牵着时宁就上车。
时宁疑惑,“你要带我去哪?”
“好地方。”
薄忌脚踩油门,车疾驰而去。
卫十一被吹了满脸车尾气。
他生无可恋的站在原地,泪眼婆娑,“古人诚不欺我,红颜祸水当真祸国殃民啊啊啊!”
在欧阳老先生这里养病,时宁听说附近要举行灯会,就挺感兴趣,想找机会来看看。
没想到薄忌居然带她来了。
灯会盛大,各色各样的人物、风景被灯做出来,别有一番风味,璀璨的炫目。
置身其中,即便是低沉压抑的心情,也不由自主的得到片刻松缓。
更何况,身边陪同的人,还是薄忌。
这是时宁曾经想都不敢想的。
和薄忌一起逛灯会。
她扭头看他,璀璨的灯光照着他俊朗的脸,犹如梦中幻影般,美好的不真实。
“灯没我好看?”
薄忌侧目,戏谑的调侃,眼尾染着几分笑意。
时宁喜欢他这个样子,就像是他们之间没有横亘着三年不堪婚姻,没有沈娇娇和她的孩子,他们自在相处如朋友,甚至有更多的可能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