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到位后,贺斯年就空出了时间。
他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电话一个接着一个,为了不影响时宁休息,都去的外面接。
时宁倒是劝过让他会公司,不用在这,但贺斯年难得固执,坚持要守着在医院。
他说,现在薄老太太虎视眈眈,他不守着她,不放心。
时宁劝不动,也只能随他去了。
贺斯年不在,换成了护工,薄忌忽然就消停了,也不让人倒水、也不让人削苹果了,甚至还能自力更生。
时宁看透一切,表示嫌弃。
相安无事两天。
直到伤口换药。
伤口还未结痂,换药就是撕心裂肺的再痛上一遍,时宁痛的身体发抖,忍不住时,狠狠地咬住自己手腕。
可这时,薄忌的大手却伸过来,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然后把自己的手掌塞进她嘴里。
时宁愕然。
薄忌不耐烦的道:“不是想咬,咬啊。”
时宁无语,嫌弃的要让他把手拿开,可这时伤口传来激烈的刺痛,痛的她本能狠狠地咬住薄忌的手。
伤口换完药,时宁仿佛在水里滚过一遍,满身冷汗。
她虚脱的靠在病床上,眼睛却看着薄忌的手掌。
两排牙齿印,渗着血。
她心情复杂,喃喃开口,“你傻吗?”
薄忌瞪她。
时宁敛下心底情绪波动,冷漠无情的道:“是你自己往我嘴里塞的,你碰瓷我可不认。”
“过河拆桥你是越干越熟练了。”
薄忌轻嘲,“下次别求我管你。”
时宁呛回去,“这次我也没求你。”
两人互瞪。
贺斯年是换药中途进来的,他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手指悄然紧握,他们之间似乎有一种特殊的磁场,他融不进去。
等两人吵完了,各自坐回病床互不理对方。
贺斯年才拿着碘伏棉签,拉起时宁的手,处理她刚开始咬自己的手腕,有点轻微破皮。
薄忌侧目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周身冷气不停的往外溢。
他冷嘲,“娇气。”
时宁没理他,但是余光却看见,薄忌随意的用纸巾擦掉手掌往外溢的鲜血。
如果不是他,现在被咬的血淋淋的手,就是她的。
薄忌这人……
虽然说话很毒,但其实真的对她挺不错的。
时宁的身体稍稍养好了些,立即就做个全身检查,包括精神检查,重点查了精神分裂、双重人格、梦游等等。
除去隐藏了的怀孕结果,其他显示,她的身体,她的精神都没有任何问题。
这也意味着之前双重人格的猜测被推翻。
除去精神问题,时宁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让她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做出泄密,地鹿害人的这种事。
科学已经没办法解释她的情况了。
她自己尚且这样,更没理由说服薄老太太收手。
难不成要一辈子躲着薄老太太么?
时宁沮丧的坐在轮椅上,心烦意乱。
贺斯年轻轻拍她肩膀,“我会想到办法解决的,相信我,阿宁。”
时宁苦涩的笑笑,只当贺斯年在安慰她。
她抬眼,看见薄忌放下检查结果的单子,冷着脸转身就走了。
他的背影又高又冷,高不可攀,遥不可及。
这两天的病房相处好似一场梦。
现在辩无可辩,她几乎等同于罪证确凿的犯人,他一定是后悔护着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