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娇。
她小鸟依人的跟在薄忌身边,款款的朝着厨房走来。
这几天教学,时宁都没有遇见过沈娇娇来,还庆幸,但到底会来的,始终会来。
薄忌在厨房外站定,看着时宁的眼神冷冰冰的,“贺斯年不是要死了,你怎么还有空来?”
先带沈娇娇来脏她眼睛,现在又来荼毒她的耳朵。
时宁也不惯着他,“好歹他曾经也是你兄弟,嘴下积德,小心砒霜吃太多,自己先被毒死。”
“在贺夫人面前伏低做小,委曲求全,在我这里就伶牙俐齿?”
薄忌讥讽,“你真虚伪。”
“我虚不虚伪关你屁事。”
时宁懒得和他打嘴仗,只想赶紧干完事离开这个糟心的地方,“做不做饭?不做我就走了。”
“你怎么说脏话啊……”
沈娇娇诧异于时宁的粗俗,更震惊于,薄忌竟然完全不介意。
他在意的是,“这么急着回去照顾贺斯年?”
看薄忌张口闭口贺斯年,时宁就知道,即便是沈娇娇来了,也没压下来他昨晚那通火。
她更没义务当他出气筒。
她干脆的拿起包包就走人。
薄忌浑身上下的戾气肉眼可见的更恐怖了,五婶等人吓得靠在墙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即便是沈娇娇,也往旁边挪了挪。
可时宁却没受到半点影响,潇洒的已经走到大门口。
“从今天开始,你教沈娇娇做饭。”薄忌一个字比一个字冷。
时宁猛地回头,厌恶的拒绝,“我不教她。”
“不想离婚了?”
薄忌冷冷威胁。
明明沈娇娇肚子眼看着就要大了,明明急着离婚的是他,可他偏偏就有这种底气,敢用离婚来威胁她。
而且让她不敢质疑,她要是今天真不教,薄忌就真敢不离婚。
时宁又气又憋屈,冲着沈娇娇大声说,“结婚是你俩的事,你不管管?”
沈娇娇眼底划过无人察觉的暗色。
她温温柔柔的站在薄忌身边,“我支持阿忌的所有决定。”
时宁:……
她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输给沈娇娇了。
沈娇娇简直是无底线,无下限的纵容薄忌!这是连无名无分都可以甘之如饴的接受!
难怪薄忌能这么嚣张,能这么有恃无恐,能这么渣。
都是被惯的。
“行,教就教。”
时宁咬牙切齿的妥协了,为了离婚,她忍。
薄忌脸色却刹那更难看了,黑沉的犹如暴风雨前的天气,可怕至极。
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他已经把时宁千刀万剐了。
……
薄忌走了,所有人都跟着松口气,气压可算是没那么低那么可怕了,但也不算多好。
时宁和沈娇娇共处厨房,又是另一个修罗场。
气氛微妙。
五婶和三个厨娘,贴墙站着,尽量缩小自己存在感。
薄忌不在,沈娇娇那副小鸟依人,温温柔柔的模样,顿时全都没了,她高高的抬着下巴,得意洋洋的就像是开屏炫耀的孔雀。
“上次让你教我,你不愿意,现在不还是要教我,时宁,你看,我想要的,阿忌总会帮我达成。”
“他确实是对你挺好的。”时宁表示赞同,“明知道孕妇尽量避免吸油烟,他还是舍得让你下厨,倒真是周瑜打黄盖,相爱的很。”
沈娇娇表情扭曲了瞬。
接着又得意起来,“阿忌哪里会知道这种小事?如果知道,他肯定不舍得让我下厨。”
“但是为了他,即便是接触油烟,辛苦点,我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