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身份的人办事情,有很多人会为他铺好前面的路,像注册公司这些事宜,专业团队早已安排好了,宋玄过去签个字就行。
要不是卢敏芝打电话过来,宋玄都忘了他还有个丈母娘。
“妈,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卢敏芝这句话的火力虽然相比算得上是温柔的了,但其攻击性仍然十分明显。
宋玄知道,放在正常的家庭中,与岳父岳母同在一个城市,又距离不远,应该长过去看看,或者打个电话询问身体情况,拉拉家常也是好的。
但因为卢敏芝夫妇之前的所作所为着实伤了宋玄的心,宋玄实在不想搭理她,但她找上门了,又没办法拒绝。
“雪染说公司步入了新的阶段,忙的分身乏术,这些天只打过一个电话,她忙我能理解,毕竟那么大的公司她都得照料到,那你呢?好歹我们也是你的岳父岳母啊,也算是你半个爸妈啊!别人家的女婿经常过来探望,你这让我怎么在他们面前抬头做人啊?”
高手果然是高手,出手就把人置于不仁不义的地步,让宋玄毫无反手之力。
“对不起妈,是我的错,我应该经常过去看看你,我这两天也在忙着开公司……”
“开公司?宋玄!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你只是个当兵的,你学人家开什么公司啊!”
中年怨妇发脾气不需要任何理由,卢敏芝大声吼道:“你现在立马给我过来!我要搬家了!”
房子装修了这才没几天,而且,装修房子之前卢敏芝在跟邻居拉家常的时候,说过装修好之后要放几天,这怎么转性转得那么快。
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朋友还都已经约好了工作人员,这半路掉头算是怎么一回事。
没等宋玄解释,卢敏芝就挂断了电话,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
“这个卢敏芝把自己当皇太后了!哥!要不要我替你狠狠地凶她一顿?”
林雪玉一副大义凛然地姿态,好像卢敏芝招惹的人是她似的。
宋玄没回话,给卢石打了电话,“石哥,你现在在公司吗,要是不在,就让兄弟上楼跟雪染拿钥匙,把她那辆车开到这个地址。”
卢石一口答应了下来,就上楼找林雪染拿钥匙。
“哥!”
林雪玉一手拉着宋玄的手臂,生气地凝视他,“你怕卢敏芝干嘛!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姐对她的态度都变的冷淡了吗?你还这么顺着她干嘛?”
坐在对面的陆琴对林雪玉使眼色,让她别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小疙瘩这也是没办法,现在雪染那么忙,能少给她添点乱就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林雪玉更生气了,“这件事就跟小夫妻吵架之后离家出走似的,只有两种结果,要么零次,要么就是一百次一万次!这次,你让她吼你了,以后她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这样!就不能惯着她!”
一路上宋玄没有搭茬,任由林雪玉在耳畔叽叽喳喳地说个没玩没了。
签合同等手续只用了三分钟,宋玄笑容满面地与各个工作人员握手,连句客套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刚走出大门就传来吵闹的车笛声,宋玄掏出给卢敏芝发了条信息。
“妈,我这里堵车了,我马上就到,搬运公司叫好了吗?”
“哼!”
急急忙忙追出来的林雪玉对宋玄翻出白眼,一跺脚上了卢石刚开过来的超跑副驾驶。
已经耽误了些时间,要是卢敏芝把电话打到了林雪染那里,她就会受到干扰,她又还得给自己打电话……
宋玄上了车一句话都没跟林雪玉说,林雪玉倒觉得有些尴尬。
林雪玉仍然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为了打破尴尬,她开口说道:“我这次是为了你,我知道你的难处,所以,有我在身边,那个卢敏芝不会太放肆。”
宋玄瞥了她一眼,冷不丁地说道:“抓稳了。”
“什么?”
林雪玉话音未落,跑车如同一只匍匐在草丛中的猎豹扑向了食物,在不太顺畅的公路上如闪电般一闪而过。
“啊……”
林雪玉坐过宋玄的车,但她从未体验过飞车的感觉,顿时吓得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她双手都不知道放到哪去。
“宋玄!慢点!我……呃!”
林雪玉被自己的嗝声吓了一跳,赶忙冲宋玄嘶喊,“宋玄!我要吐了!宋玄,我求求你……”
此时,宋玄的眼睛只有拥挤的道路和车辆,连耳朵都把林雪玉给屏蔽了。
“宋玄!我的好哥哥,停下来!”
“宋玄!我他娘的怀了你的孩子了……”
“宋……”
在林雪玉呕吐的瞬间,超跑稳稳当当地停在小区门口,林雪玉赶忙推开车门,一个劲地往地上干呕。
等林雪玉缓过神来宋玄已经上楼了,林雪玉顿时炸毛。
“宋玄!你这个挨千刀的!仙女我呕……”
三分多钟以后,林雪玉这才彻底解脱了晕车的状态,一边擦嘴一边下车,嘴里还念念有词。
“妹的!竟然为了摆脱我,特意开这么快整蛊我,行!今天!仙女我一定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林雪玉跟卢敏芝的仇恨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宋玄为了不让她造成更严重的影响,特意用这招摆脱她。
可是,宋玄没想到摆脱了林雪玉,卢敏芝的怒火依旧能把整个小区吞噬。
六个搬家公司的职员在卢敏芝的监督下小心翼翼地搬东西,等宋玄上来,卢敏芝气嘟嘟地坐在沙发上,当着外人的面训斥宋玄,那场面,比训斥入赘的女婿还凶残。
“宋玄!我知道你讨厌我,不尊重我!可是,我毕竟是你妈!是你岳母!这么多天,明知道我要搬家,连来都不来看一眼我们这两个老骨头有没有死在家里,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你这是做女婿的吗!我可就雪染一个女儿!……”
林雪玉听到卢敏芝的咆哮,顿时怒火冲天,冲进去一看,宋玄竟然像根竹竿似的站着,连句话都不敢说,就像个孙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