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大肚男闯进店里的时候,就把一部分顾客给吓跑了,现在,摆明了要开战,无路可逃的顾客本能地往后厨躲避。
做了一辈子小生意的老板娘被吓蒙了,年过半百的老板赶忙护着老婆往后退,心急如焚地跟他们解释。
“大兄弟!别生气啊,你们进来的时候,那位先生已经下单了,都已经在做了……”
“奶奶的!你是聋了吗!”
说话间,大肚男举起了右手,一把抓起旁边桌子上的筷筒,将筷筒摔了个稀巴烂,一次性筷子散落一地。
“老子说的是全部!全部!”
老板夫妻俩被震耳欲聋的吼声吓的浑身颤抖,老板娘哭哭戚戚地回道:“可是,已经做了啊。”
“啊……”
大肚男愤怒到了极点,刚刚如果他要是能多看一眼角锅炉前的老板娘,或许他还有机会。
正是因为金玉涛知道身边这些人打不过宋玄才想出这个法子,为的就是避开与宋玄正面冲突,改用阴招,迫使宋玄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如此一来,宋玄将会为宋氏集团造成恶劣影响。
要是能把宋玄抓进去一段时间,那就再好不过了。
大肚男瞥了一眼宋玄,奸计既然没能得逞,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把这店给我砸了!”
老板推开老婆的手,冲上去抱住大肚男粗壮的手臂,哀求道:“老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了,我们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啊……”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的哭声钻进每个人的心里,令人怒不可遏。
宋玄猛地起身,那一双俊朗的眼眸冒出了熊熊烈火。
正当宋玄要动手的时候,大肚男举起了右手,跟随他进来的十几个人当即住手。
大肚男单手抓住大叔的领口,猛地一抖动,泪流满面的大叔被吓没了半条命。
“嘿!不砸你的店可以,把他们两个赶出去!要不然!我不仅要砸你的店,我还要弄死你们两个。”
说完,大肚子男又瞥了一眼宋玄,他们跟宋玄动手,那他们就先触犯了法律,可要是宋玄先动的手,性质就不一样了,而他带来的兄弟也都深谙这个道理,纷纷翘首以待。
刚才老板娘在大厅的笑声,老板是听到了的,他自然也认识宋玄林雪染,面对十多年的老顾客,老板没能往前迈出一步。
老板娘见势不妙,从墙角走了出来,没等她开口,林雪染站起身来挡在了宋玄的身前。
“阿姨,不麻烦你们了。”
林雪染笑着弯腰行礼,挽着宋玄的手往外走。
可是,宋玄这次不想走,这金玉涛欺人太甚,要只是刁难他们俩,宋玄还能听从林雪染的劝告,眼下,金玉涛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玄哥!”
林雪染轻声叫了一句。
宋玄深吸了一口气,回来之前,宋玄告诉自己,如果林雪染没有变心,他将以忠臣的部下的身份守护她一辈子,包括听从她的一切指令。
两人再次离开了饭店,林雪染只吃了一个久违的鱼蛋,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吃店门外早已人满为患,所有人都踮起脚尖笑嘻嘻地看着这出闹剧,不少人拿着手机。
“嘿!”
粗犷的声音响彻闹市街头,半条街都安静了下来。
大肚子男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样子很是滑稽,而他却自我感觉良好。
“你们还是赶紧去买两包泡面,早点回家吃泡面去吧,爷我把话撂在这,今天!没有一家敢做你们的生意,谁要是敢做!大爷我就把他祖宗十八代的坟都给刨了!”
后半句是说给这条街的商家听的,说完,大肚子男双手放在腰上,抖着左腿,得意的尾巴都要翘上天。
还没走出三米,宋玄停了下来,林雪染猛地抓住他的手。
“这是你回来的第一天……”
“正是因为这是我回来的第一天。”宋玄拉着林雪染的手往回走。
二人从大肚子男身旁走过,大肚子男还故意避让,笑着发出怪声,“哟哟哟,吓得我以为你要碰瓷呢,哈哈哈……”
宋玄将林雪染推进小吃店,柔声对惊魂未定的老板娘说道:“阿姨,麻烦照顾一下我老婆。”
老板娘还没来得点头,宋玄一个转身,仿若一把出鞘的黑剑,直刺向大肚子男。
大肚子男早就料到宋玄憋不住了,偷偷地让兄弟站在自己身前,还笑着提醒路人们,“赶紧掏出手机啊!这可是大新闻啊!宋氏集团最大股东当街动手……”
话未说完,宋玄竟然绕开了七八个混混,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大肚子男的身前。
下一秒,大肚子男人右手提着的银色箱子飞上了天,没等大肚子男抬起双手去抢箱子,一个黑影闪过,装满了钱的箱子在空中裂开,里面的钱像颗炸弹似的爆开。
这时候,一阵风从来时的路袭来,将漫天的百元大钞吹散。
“钱!钱啊!”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的嘶喊声响起,看戏的吃瓜群众顿时乱作一团,拼命上前争抢,刚才拿着手机的也顾不得什么大新闻,弯腰推开旁人,使劲把钱塞进自己的口袋。
跟着大肚子男一同前来的混混们也展现出了惊人的原始本能,起初几秒,他们还阻止这些人抢钱,还用法律威胁他们,可是,十几个人抵挡不住汹涌的人潮,眼看钱要被抢光了,他们也弯下腰,奋不顾身地把钱塞进自己的口袋。
下手晚了半秒钟的男人瞅见了混混屁股上的袋子塞满了钱,眼疾手快的他一把抓了过来。
“你娘的!竟然敢抢我的钱!”
一片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宋玄和大肚子男,只有林雪染的眼睛一直锁定宋玄。
宋玄从人群中出来,依旧风度翩翩,只是廉价的衣服有点不配他的凌然气场。
他抓住林雪染的手就往夜市的另一头走去,他们熟悉这条街,从前面拐个弯也能绕到前面。
十来分钟后,肮脏的地面仿佛被洗了一遍,只是仍旧有些凌乱,而方才口出狂言的大肚子男躺在街道中央,宛如死人,眼里只有钱的人们看到这一幕,才发出迟到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