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林雪玉开着车从露天停车场过来,她不敢靠近墨镜男,把车停在水池边。
墨镜男瞥了一眼宋玄,嘿嘿一笑,“看到没有,看清楚了没有!最在乎你性命的只有这两个人。”
紧张地宋坤面露疑惑,宋文良是他父亲,宋坤可以理解他的哭喊与心痛,可是,自己一直想要置于死地的宋玄凭什么在意自己的性命。
“起来!别以为我不会杀你。”
墨镜男要挟宋坤起身,两人缓慢地向黑色轿车靠近。
“那是我的车!”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从人群里跑出来,指着林雪玉开的那辆车,一脸的心疼,那是他最心爱的一辆车,就这么被开走了,能不能回来就不知道了。
宋坤的母亲上前搀扶宋文良的时候,冲哭哭啼啼的老男人吐了口水,恨得再给他一脚。
“打开车门!”
墨镜男在命令宋坤打开车门之前,充满痛苦与愤怒的双眼一直盯着宋玄。
宋玄从刚才就没再挪动过位置,双手也没有动过,就像一个没了电量的机器人。
宋坤遵照墨镜男的吩咐给他打开了车门,他虽然不是修行者,但他知道一个普通人想要从八品高手的手中逃脱是不可能的事情,见墨镜男推搡自己,他只好极度不甘愿地钻进车里,上车之前还用余光瞥了一眼远处的宋玄。
没有人想死,哪怕是要他哀求自己的仇人。
宋坤也想跪求宋玄,可身后的墨镜男不允许,他只能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哀求宋玄,要是宋玄这个时候让他喊爸爸,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发自肺腑的大声喊。
“妈蛋!”
坐在前座的林雪玉瞧见宋坤那抚模样怒拍方向盘,瞪着后视镜里的宋坤吼道:“你他娘的现在知道哭了!现在知道我哥是好人了!草!就为了你,还把本仙女给搭上了!我都没哭!你哭个球啊!”
宋坤的眼眶本来没有泪水,只是一脸忧色,被林雪玉这么一呵斥,眼眶顿时挤出两行热泪,想要责骂林雪玉,手指都要戳到林雪玉的头了,他却在这个时候愣住了,因为一只脚已经踏上车的墨镜男突然静止了。
林雪玉瞧见宋坤表情突然呆滞,本能地回头查看墨镜男,却在回头的过程中看到风度翩翩的宋玄正若无其事地走过来。
待到林雪玉看到墨镜男的时候,静止了两秒钟的墨镜男如同一栋高耸入云的大厦顷刻间倒塌,再也没有起来。
“啊!”
宋坤抖了一下,整个人往角落里龟缩。
“孬种!”
从宋玄从容的姿态便可以知道墨镜男倒下的原因,林雪玉吐槽了一句后,打开车门凑上前。
倒在地上的墨镜男一动不动,太阳穴仍不停地往外喷血,染红了四周的草地。
“呕!”
林雪玉转身投到了宋玄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哥!”
林雪玉突然大叫起来,指着冲废墟坑里爬出来的大块头。
满身伤痕的大块头瞥了一眼宋玄,见有机会逃命,但以他此时此刻的状态是绝无可能的,所以,他采用了墨镜男的方法。
“啊……”
见战争结束,躲在大门后面的送家人慢慢地走出来,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还要面临死亡的危险,顿时转身就跑,不顾身旁的家人是,年纪大的被年轻小的撞倒,身体纤细的女生被身体强壮的男生推倒,简直就是车祸现场。
“轰!”
跑的最快的宋靖已经穿过大厅冲上了二楼,这时候身后一声巨响,他本能地回头查看。
被亲人撞伤的人还趴在门口,猛地回头,看见身形大过河马的大汉轰然倒下,砸穿了地板,又在宋家留下了一个深坑。
这时候众人才想起宋玄来,纷纷向三四十米外的宋玄投去惊慌的眼神。
突然,三架直升机出现在宋家的上空,一个个黑色的勇士从天空滑落,宋坤刚刚探出脑袋就被一名力大无穷的勇士摁在地上。
顷刻间,凌乱的战场被五十名勇士控制,宋家人仍旧紧张地颤抖。
刚才跑出来心疼汽车的老头再次大喊道:“宋玄!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啊!那两个人是宋坤招来的!”
“滚!”
已经精疲力尽的宋文良碎了一口,“你还是人吗!刚刚!你们全部都只顾着自己逃命!你们还是人吗!”
宋文良一声暴喝,众人立即低下了头,不敢再多嘴,跑到二楼的宋靖讪讪然地回到人群。
“少尊大人,我们已经调查清楚,这两位是金玉涛请来的,偷袭你那晚,他们来就在房顶上,那天之后,他们主动找到宋坤,今天宋坤把他们请到了宋宅。”
还是上次在金玉涛别墅的上士,他高昂着头,声音铿锵有力。
“不不不!”
又到了面临死神的时刻,宋坤猛地爬起来,竭尽全力地向宋玄解释,“不是这样的!他们当初联系到我,是想干掉你,然后从我手上拿到酬金,我没答应,我说他们五个兄弟连你皮毛都没伤到,他们两个肯定……”
“放屁!”
林雪玉阴笑着说道:“我看你是没钱吧!”
宋坤的秘密被林雪玉揭露,顿时尴尬的羞愧难当,随后结结巴巴地说道:“总之!我没有让他们杀你!”
“我去!”
林雪玉扯了扯宋玄的手臂,“哥!这个人简直就是个傻帽,脑子缺的不止一根筋,直接让你的兵把他当场枪毙了得了!”
“小玄!不要啊!”
宋文良在妻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一边摇摆着左手一边喊道:“小玉啊!你说的没错,小坤啊就是缺根筋,他完全不是小玄的对手,小玄啊你别杀他好不好,我就一个儿子啊。”
还没到宋玄身前,声泪俱下的宋文良“噗通”跪在了地上,跟着他的妻子一起磕头。
宋玄没有上前搀扶没有感情的宋文良夫妇,转而静静地看着宋坤。
宋坤暗自咬着牙,他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不如宋玄,但他从来都不愿承认,此时,父母当众说自己是傻帽,这让他更加怒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