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看着宋玄一直在盯着那几块香料发呆,一幅心神不定的模样,有些好奇的要伸手去拿那几块香料。
宋玄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手中的香料拍到了地上:“别动那些东西。”
“咋的了?你连闻都闻了,难道还不许我动一下吗?”连城一脸不乐意的非要去碰,直到被宋玄钳制住了。
“说了不让你碰那就自然是为你好的,这一香料并不仅仅是普通的香料,里面加了一些让人产生依赖性的东西。我现在身体虚弱,受到的影响不是太大。但是针对你这种身强力壮的沾染上之后,恐怕会立马变得虚弱起来。”
连城看到宋玄的表情这么严肃,也顿时见噤了声不再说话:“那么这些东西不都是连启做的吗?难道说……”
剩下的话连成就算没有说出口,他也相信宋玄明白他的意思。不过这种事情他倒是真的觉得连城做的出来,毕竟,他从小到大好胜心一直都那么强烈,根本不允许别人压在他头上。
“不过现在只能说最大嫌疑人是他,虽然说这个香料目前并没有经过他人的手。但是中途被人掉包,或者是掺杂了一些其他东西也是有可能的。”其实事实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但是宋玄一向秉持着认真负责的原则,从来不诬陷任何一个人。
如果要真的确定一个人的话,那就拿出来明明白白的证据,但如果仅仅是怀疑的话,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将这件事情烂在心里就好。
连城也非常了解宋玄的这个性子,所以也非常识趣的没有再出声。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宋玄重新将那些香料放回了另一个小暗道里面,又将香料掉在地上的痕迹收拾好,看到没有一丝痕迹之后才罢休。
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先后走出了尊主的房间,一堆开门,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连启正在站在门外,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两人。
见到门突然被打开,他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样子,而是落落大方的微微一笑:“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呢?”
看他的那幅样子就仿佛已经吃定了宋玄一定不会找到其他证据了。连城窝了一肚子的火,但是看到自己一旁站着的宋玄脸上仍然是心如止水,深吸了一口气到底也没有爆发出来。
“我已经彻底检查过了,尊主房间里面的确都干干净净的,并没有什么异样。”宋玄丢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的,就往正堂走了过去了。
连启的唇角在隐蔽的角落里面轻轻勾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他可是认认真真的检查过那个死老头子的房间,里面除了一些正经的文件之外,别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连他这种心细如尘的人,都没有发觉丝毫端倪,更不用说现在身体虚弱,心思一直都放在南疆战场上面的宋玄了。
“少尊主!”
“少尊主!”
那一排长老们见到宋玄朝着正堂的方向走了过去纷纷起身行礼。
宋玄在心里细数了一下那几位长老,他们的脸都让他感觉到非常陌生。很明显这并不是之前那一批长老们,反观为数不多之前所剩的几个长老们,都一直畏畏缩缩的蜷缩到一旁,尽量缩小他们的存在感,就算看到他过来了,也没有打算起身问好的意思。
这只能说明一个情况,连启新任命的这一批长老们,全部都对他非常熟悉。并且他对那些长老们的敲打力度非常大,要不然之前对他唯命是从的长老们现在怎么连主动朝他说话都不敢了?
看到的眼前这一幕,宋玄心中只觉得非常讽刺。自己这边的人不敢和自己打招呼,然而别人那边的人却一个个的知书达理的。
宋玄有些没心情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于是转身朝着紧跟在自己身后走过来的连启告辞:“既然你们这边已经安排好了,那么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回去了。毕竟你也知道,现在南疆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我们虽然说暂时断了独孤千的粮草,但是也难保他日后会想出来别的办法继续对付我们。为了更妥当起见,我们还是尽早赶回去吧,就不在这里继续叨扰你们了。”
连启假惺惺的上前一步扶住宋玄的手腕:“你这刚来没多长时间就要走,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我看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不然就在这里休息一阵子,我找些最好的药师来给你看看伤口。”
宋玄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腕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相对于连启语气的热情,他就显得非常淡漠了:“还是不劳烦大家为我费心了,反正我这里皮糙肉厚的,修养些时日就彻底好了。连启长老毕竟也是有任务在身,受了尊主的嘱托要好好将九洲阁撑起来的,我也不敢让你在我身上多费精力了。”
宋玄故意将长老这两个字咬的很紧,连启不是没有听出来。一股无名火就直接从他的胸腔中往上蔓延,宋玄不就是在变相的贬样自己,暗示自己不名正言顺吗?
如果如果连这点忍耐都做不到的话,他也就不配在这九州阁里面蛰伏了这么长时间了。
“那是自然,我定会为少尊主守好这片江山。”连启脸上挂起标准的假笑,然后轻轻退了一步,朝着宋玄微微躬身,臣服的姿态显露无疑。
一直到宋玄和连城上了去南疆的车,连城才心有余悸的开口:“不得不说连启可真是一个狠人,明明听到那句话,手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硬生生的给憋回去了。”
这种小细节既然连连城都能够注意到,更别说一向善于观察的宋玄了。最让人担心的不是一直都正面进攻虎豹,而是从背后偷袭的豺狼。
看到连启居然能够那么隐忍,宋玄对于他的防备又更加深了一层:“这种人的话不得不防啊!”
宋玄说完之后看到连城颇为认同的一直在点头,于是没好气的敲了敲门他的脑瓜:“你说都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难不成脑子都给了连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