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大爷一听到我问这话,倒并没有直接着急的自报家门,而是乐呵了一声,念了一首四六不通的流水诗。
长山口上把号召,万万人马需令归,一冲龙颜真本色,千载功德姓名留。
我听完他口中所说的这首诗,不由的微微愣了一下,要是按照他这流水诗所说的话,这人,那也是个土皇帝呀。
这都什么年月了,还有人开这种玩笑,我一时之间不由得是哭笑不得。只能是尴尬的点了点头道:
“您别拿这话和我这年轻人开玩笑了这都21世纪了,哪里还有这种事儿?您要是愿意说的话,就和我说说看您到底是做什么的,叫什么名字。”
我有个表示。我也自报家门,把自己的情况和他一说,谁知道这老头一听到我自己的名字。和工作还有家庭的情况,这回倒是很客气的,从我拱了拱手道:
“原来年轻人是仵作官,这可真看不出来啊。”
仵作官这三个字我最近这段时间也听过不少人说过这个了,可是到底为什么要我管我叫这个名字,我心里实在有些不明白。
在过去仵作这种工作,那属于下九流,哪怕就在衙门当中,那也是无品无级,一般都是,征召民间之人作为充当,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做仵作是没有工资拿的。
不过虽然在这衙门当中,对于这份工作那也是看不起甚至鄙视的,毕竟是常年和死人打交道,但是在民间,似乎这些平头百姓都在工作,还是有一定尊重性的。
那估计毕竟是因为是衙门里面的工作,我也不大懂,所以听到面前这老人也冲我喊了一句仵作官,听得我不由得觉得有些惭愧。
“那我竟然都和您自报家门了,您说的这话我听不懂,您也就和我直说说看到底您是做什么的?”
我看得出来面前这老人气宇不凡,那必定是个奇人,所以只得把自己的身段一放再放,就真跟他孙子差不多,这也才算是把这老人给哄高兴了,乐呵呵的看着我。
原来那流水诗,并不是直接说,他自己的姓名为何的,而是江湖口子,也叫江湖春点,通俗的来说就是黑话。
能够听得懂这些黑话的人,那必定还有对应的黑话,来对接这些江湖口子。
老人刚刚口中说出这些话,也就是想试探一下,那我是不是同道中人,却没有想到扑了个空,只说这江湖口那是几代江湖人口中的秘密,我并非是这当中的人,具体含义不能同我来讲,只告诉我他姓王。
“那这处宅子和您有什么关系?”
我心头略微显得有些好奇,忍不住继续问了起来,谁知道老大爷一听到这话立刻急了起来,跺了跺脚道:
“我这不是都和你说了吗?这宅子那是我家的。”
听他这语气急躁,我这才明白过来,他这话应该没和我在开玩笑,这其中恐怕还有什么隐情是我不知道的,既然这样,那我索性也请这老先生给我讲一段古。
却原来这老先生姓王,鹭城王家,是当年这地方的名门望族,了不起响当当的一号人物,最早的时候在南洋做珍珠生意发财,这清末年间回到了鹭城,新建了一座叫做四平楼的大宅子。
也就是现在的这个四平会馆,这前面是巨大的南洋风骑楼,代表着自己家在南洋有生意,而后面则是老式四合院,只代表自己饮水思源不忘根本。
这一座宅子在当年那可是鹭城一等一的豪宅,这老玩家,算得上是指屈指可数的首富。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这老王家的珍珠生意,主要对口的那都是霸气的达官显贵,辛亥革命一声枪响,这满清王朝下台了。
随之而来产生的蝴蝶效应,这导致了老王家,整体声音,那也一败涂地,这老王家的家主,最先乃是心脏突发疾病死亡。
那些后世子孙,个个都是吃喝穿戴奖就一等一的主,不过挣钱是实在不成。
没几年时间又添上军阀混战,这王家那点家底可算是掏空了,不过有点奇怪的是,这王家一家人住在这地方,每隔几年时间这必定死人,而且死的都是年轻力壮的嫡系子孙。
这些就不由得有些惹人怀疑,当年有不少人都说在,都是因为这座房子惹的祸,这王家的大院子,外面的骑楼刷白漆,又处于西位,这两点合在一起,正好犯了西金白.虎之象。
白.虎乃是肃杀之星,一来二去的,这人丁必定萧条家道必定中路,没过几年时间,这原本名震东南一时的鹭城王家就此萧条衰败,不见踪影。
当年王老爷子曾经说过,无论日后家道衰落到什么地步,这座四平楼都不能够出售,对于这一点,这玩家的子孙倒是恪守了下去。
后来传到了这王老爷子父亲的手上,虽说此时此刻这王家已经是家道中落,但是好歹还在他小时候,那家道还行,这位老爷子的父亲正经八百德国留学,在当年的政府当中担任职位。
他心里明白这座房子留不得,但是也卖不得,就索性想了个办法,把这座房子借出去作为义庄。
当年到处都在打仗,百姓流离失所,死亡的人很多,尸体无处掩埋,有很多来不及送回家乡,就扔在路边,任凭野狗叼食,有一座义庄收容尸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位王老爷子也就这么想的,做了这一件慈善之举,可谁知道,进一个房子当了义庄之后,那接连不断的发生了更多的恐怖事件。
久而久之这地方就成了远近闻名的鬼宅,又添上年代久远,谁都不知道这地方当年水利怎么回事,只知道四平会馆这么一个名字了。
我听完他说的这一段话,不由得连连感叹的点头,这天底下的事无非都是时运命。
不过看着面前的这位老爷子现在精神如此,那也能看得出来,这年轻之时那必定是大户人家的子孙。
“外面的那些传闻,那我听的比你多多,只不过我觉得这天底下哪有什么鬼,所以偶尔偶尔的就来我家这老宅子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