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件棉袄当喜服,不大可能吧。”我有些吃惊,因为自打我懂事以来所见到的喜服,基本上都是西式婚纱,或者中式秀禾服,最不济的结婚也有一件红色妮子大衣。
这种大棉袄真没见过。七叔和我说那是因为我们都是九十后,再往前倒个十年,那时候虽然说已经开始改革,但是也不是家家小康,所以有不少人就是穿着这种衣服出嫁的。
七叔说他印象很深,因为他们家里有很多姐姐妹妹,当年做红棉袄的棉布都是他去供销社买的。
我一听完这话,点了点头,要这么说的话,大红应该结过婚,甚至很有可能大红最早不是疯子,后来因为一些事人才疯的。
至少我这个想法很合理,七叔打了一个哈欠,告诉我们道:
“这鹭城繁华,有人有鬼,白天人主,晚上鬼主,夜半三更,百鬼出街,咱们做人的,那就得去睡觉的。”
这是要给我们下逐客令啊,听到这话我们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得点了点头,让七叔早点休息,带着林鹿开车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大红棉袄的事,楚登华,于光辉,马军,还有丁学武,他们四个之所以会碰到大红,恐怕和这件大红棉袄有脱不开的关系。
林鹿在一旁听着我的分析,好奇地问了一句:
“倘若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这大红已经成了鬼魂,要对一件红棉袄有执念呢。”
这句话话是提到了点子上,我告诉林鹿,这就是殃,所谓的殃气,也就是死者生前的愿望或者执念还在胸中尚且没有化解,此后所产生的种种情况。
或者是变成邪灵作祟,或者是变成孤魂飘荡,都说不准,这一件红棉袄一直以来都是大红视若珍宝的东西,在死之前被人破坏,大红看在眼里,胸中产生了殃气,所以死后一定要出了这口气。
过去古人为什么要开殃榜,这也就是为了避免这些事情发生。
“不过丁学武这种人也该死。”我笑了一声,林鹿却摇了摇头,开口道:
“这种渣滓的确该死,但是不应该这样死,他是人就应该受到人的制裁,给大家的是公平公正公开,而不是这样迷迷糊糊的消失了。”
我不以为然的耸了一下肩膀,有些事情真不好说。
我们两个正商量着晚上要去哪吃个夜宵再回家,可就在这时林鹿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人还是强子,告诉我们赶紧再来水城沙滩一趟,又出人命了。
这真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和林鹿两个人心头不由的都紧张了一下,心里面所想到的都是大红的魂魄,心头咯噔了一下,赶紧开车去强子发给我们地址。
那地方的位置也很简单,水城沙滩的街道,等我们开车到那里的时候,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附近的人全都被疏散,剩下的只有工作人员,还有街道办事处一个烫着蛋卷头的大妈。
强子正在和大妈询问,见到我们来了赶紧把我们拉了过来,那大妈估计是第一回看见这种场面,神色都显得有些慌张。
“这死者是什么人。”我隔着警戒线看了一眼,大概能看齐这人的年龄应该在50岁左右,身上的衣服很旧,趿拉着拖鞋,手里面还拎着个塑料袋。
“张二强。”大妈深呼了一口气,看着我们道:“我们这儿的一个盲流,不知道怎么就死了。”
“他也经常去水城沙滩那边的麻将馆。”林鹿问了一声,那大妈点头如捣蒜道:
“是啊,就一烂赌鬼,原本有老婆孩子,可都给他赌跑了,这种人该死。”
又是麻将馆里面的人,我和林鹿两个人面面相觑,拉开了警戒线,往里走了一步,尸体横躺在一面墙底下,手里面是鹭城特产素饼的袋子,已经空了。
不过我们两个人在检查死者的口腔当中,这嘴里面却塞着满满当当的素饼,并且腹部隆起,看样子应该是活活撑死的。
尸体做过简单的分析之后,就装进了敛尸袋里,需要回去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知道真相。
我们做好记录之后,正准备收队,却被蛋卷大妈给拦了下来,那大妈神色有些紧张,拉过我和林鹿两个人,悄悄道:
“这张二强的死,是不是和大红有关系。”
出于唯物主义的角度,我们不能和群众说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听到大妈的话,因为只能笑了一声道:
“您别多想,这还需要进一步检验才知道真相,不过您放心我们肯定会保护好街道人的安全的。”
大妈一听到我这话,瞟了我一眼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都看见了,还能有假。”
这话听的我和林鹿两个人有些不寒而栗,这大妈能看见鬼。
“您可别逗我,你这意思是那大红来过?”
因为林鹿身份特殊,我没让她说话,挡在了她面前,试探性的问了大妈一句:
“我看着这张二强应该也就是个流子之类的吧,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他之前是不是也对大红做过什么。”
“可不是,这种烂仔啊。”大妈一提起这个张二强,连连跺了跺脚,随后又把声音压得很低道:“打他老婆离婚之后,这张二强就没少拿吃的骗大红进屋,我和他是邻居看得清清楚楚。”
大妈说到这儿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可突然之间又换了一个腔调,把声音压得更低道:
“我昨天晚上起夜的时候,就看见大红裸着身子在他家门口转了一圈有一圈,到最后这大红就在他家门口消失了。”
说到这儿,连大妈自己都觉得有些害怕低头喃喃的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我不知道大妈是不是看我花眼了,可要是按照他这么说的话,这大红要对付的可不只是在水城沙滩边上强行和她发生关系,并且扯破衣服的四个人,而是要算一笔总账。
如果真是这么说的话,这后面的事儿太过恐怖,我有些不敢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