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过得兵荒马乱。
裴昭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过敏了,她问了一下,温润苍白的男人躺在床上,语气带着歉意。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我对什么过敏。”
她看着床上眉眼微阖的男人,裴昭凛摘下了金丝眼镜,一双桃花眼没有任何遮挡,直直出现在眼前。
男人清隽的脸放大在她眼前,在低位,指节攥着被子,呼吸就在她的脖颈间。
桃花眼还有些红意,裴昭凛就这样望着她。
这个距离,太近了。
明窈心跳漏了一拍,灯光下,裴昭凛的五官格外清晰。
眼尾泛红,桃花眼漆黑,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身上气质却格外干净。
莫名的漂亮,漂亮到勾人。
像在色诱。
明窈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划过,她站起身,耳根有些红。
她怎么这样?裴昭凛生病,她还在想东想西。
只能丢下一句:
“裴昭凛,你先睡着,我去喊明月回家吃饭。”
“我马上回来。”
裴昭凛黑长睫毛颤了一下,男人皮肤冷白,唇色湿红,额前黑发微微有些汗湿,刚刚起的小疹子现在消了许多,没有消完。
胜雪的肤色上,红色的印子看起来有些涩。
“窈窈。”
就看见小雌性有些急促地往外走,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属于雌性浪漫少女的卧室里,床上奶蓝色的被单,男人微微屈膝,修长指节握成拳,抵在唇边。
黑长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男人桃花眼里的情绪。
.........
明窈下楼,有些口干舌燥,直接喝下一杯水。
她真是不是个好雌性,裴昭凛生病的样子,居然意外的诱人,一举一动被他做出来,有种涩的意味。
强制静下心来,去想其他的事。
有些疑惑,谢临渊人呢?
还没打完电话么?
刚刚谢临渊星脑响了,青年低头看了眼,就往阳台走了。
此刻,偌大的别墅客厅,只有她一个人。
明窈走到玄关处弯腰,准备换鞋出去看看明月,明月一直有偷溜出去玩的前车之鉴,笨蛋小猫以为她不知道。
每次都在她下班之前跑回家,用一双无辜的猫猫瞳看她,肚子圆滚滚的,不知道又去谁哪里讨吃的去了。
指尖碰到门的瞬间,门铃恰好响起。
门被打开,门外夜色黑沉。
身形高大的男人穿着设计重工的黑色风衣,里面是西装三件套,抬手间,腕表若隐若现。
冷沉的气质,偏偏手上抱着一只和他气质格外不搭的三花小猫。
明窈愣怔住,看看眼前的男人,又看看男人怀里那只无比熟悉的猫。
“小舅舅........”
看见明月在周清野怀里的瞬间,脑子里面已经闪过一笔又一笔的巨款,明月不会又做什么了吧?
怎么让周清野亲自送来了。
让特助送过来就行了。
这是多大的滔天大罪啊。
周清野垂眸,暗红眸子扫过眼前的少女,少女看见他,神色呆呆的,一副惊讶的模样。
长发披散在身后,头上有一缕呆毛翘了起来,穿着柔软的家居服。
莫名的有些可爱。
唇角微不可查上扬了些。
落下明窈眼中,她的视角里。
周清野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样子,暗红眸子冷冷看着她。
心里警铃大作。
资本家一笑,生死难料。
忍不住低头和对方怀里的明月四目相对,试图看出一点明月又惹了什么祸的痕迹。
“喵~”
周清野垂眸,小雌性应该已经洗漱过,白皙面容没有一点粉感,素净的脸很小。
“小舅舅,把明月给我吧。”
明窈伸手,可怜的明月,一路上肯定被吓坏了。
周清野锱铢必较,又是一只笑面虎。
小心翼翼接过明月,明窈腰肢有些酸,手也酸,突如其来的重量让她忍不住弯腰。
突然,明窈感觉到头顶上,男人极具存在感的视线停顿了下来。
周清野看着面前小雌性,刚刚微微弯腰,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锁骨上是显眼至极的吻痕。
一路往下蔓延。
纤细伶仃的手腕隐隐约约还没有消退的红痕。
他年长于小雌性,又是生意场上的人,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百里家那个小子是飞行兽人,这段时间,正好是飞行兽人的情躁期,帝国有专门针对雄性兽人的情躁期假。
很轻易,得出一个答案。
他们做了。
目光蓦然晦暗不明,周清野看着那些痕迹,得体地移开目光。
他不像那些昏了头的小东西,吃那些没名分的醋,甚至为此抢昏了头。
表面上在雌性面前装得风平浪静,实际背地里互相扯着头花,针锋相对。
“小舅舅。”
“谢谢你送明月回来。”
明窈握住小猫的爪子,心里腹诽,反正只要周清野没提明月做了什么,她就当不知道。
迟则生变,明窈轻咳一声:“明月,快说谢谢舅姥爷。”
周清野看着雌性怀里占据半壁江山的猫,眼神微阖。
突然,明窈听见一句低沉的嗓音响起:
“明窈,我只大了你七岁。”
很突兀的一句话,少女有些迷茫,似乎不太清楚他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