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皱了皱眉。
兰蒂斯今天弄那一出是做什么?他们之间唯一的私事不就是之前母亲定下的婚约吗?
而且婚约也如兰蒂斯所愿,解除了。
苦思冥想了一会,少女唇瓣无意识轻咬住,突然,明窈一顿。
想到一个可怕的猜想。
总不该、兰蒂斯知道那晚的人是她,可是她下了药可是什么事都没做,还给他服用了抑制剂,虽然手法是随便了点。
当时她重生到酒店的床上,兰蒂斯意识不清,她可是奋力阻止兰蒂斯的行为,生怕兰蒂斯醒来知道,他对自己讨厌的雌性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会想杀了她。
她不仅上手,还用脚踹。
结果刚踹过去,就被男人滚烫的大掌扣住脚踝,指腹轻蹭,少女皮肤娇嫩白皙,留下靡丽的红印。
“别躲我。”
男人嗓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性感低沉。
少女往后退,兰蒂斯就单膝跪在床上,追了过来,直到少女退无可退,指腹抬起伶仃少女的下颌,刚准备俯身,就被一针扎进后脖颈。
明窈仔细回想,还是觉得她当时做得太完美了,不然等兰蒂斯发现他被吃干抹净,那个小心眼的不得弄死她。
而且,当时她还拜托兰权安不要告诉兰蒂斯,兰权安一副连话都不想和她多说的样子,他平时就警告她不要骚扰他小叔,对她不玷污兰蒂斯的清誉求之不得。
明窈苦思了一会,最后觉得应该是兰蒂斯突然犯抽了,阴晴不定,跟傅墨郁快差不多了,怎么?兰蒂斯也失眠了?
深秋多寒雨,窗外雨幕连成一片,明窈站起身,伸手关窗,顺势往下看。
就看见第一军团的军舰还停在下方,穿着白色笔挺军装的男人指间火星明灭,身后是朦胧雨幕,男人眉眼凌厉,金眸像是宝石真迹。
望着她办公室的方向。
“元帅。”
兰一撑着伞,最近元帅似乎十分躁郁,平时不会抽烟,结果这几天他看见好几次了。
今天出了科研院也抽,有什么烦心事?还是老爷子的事?老爷子最近在医院一直没醒过来,只有缓慢微弱的心跳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兰蒂斯静静望着面前科研院高楼,第21层,属于科研院三院。
想到明窈那装作无辜的样子,一口一个和他无事可谈,气得心脏抽痛。
他何曾被这样耍过?
真是愚蠢至极。
他翻找全帝国,帝国都快被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那一晚胆怯又娇气的雌性。
腕骨上的星脑屏幕爬满裂纹,逼迫性极强的眉眼视线落下,舰队那个阴湿失眠症是什么时候知道。
小玫瑰就是明窈的。
兰权安静静穿着一身耀眼的白色军装,胸前是金色的勋章,金眸静静流淌着浅淡的光。
他太清楚,小叔最近这状态不对,今天突然叫住明窈,喉咙突然一涩。
目光再次落到金眸男人脖颈处,兰权安突然想到,小叔身边从来没出现过雌性,只有酒店那一次。
恰好是明窈。
兰权安指骨收紧,虚握住,千万别是明窈,他身为兰家人,最清楚那颗妖冶的守贞砂代表着什么。
兰蒂斯神情淡淡,踏上军舰。
“回军团。”
剩下的,慢慢一件件算。
兰权安也走进军舰,走之前他看见角落里,站着一道纤长的身影,对方察觉到他的视线。
转过来,是一张漂亮的少年脸,唇间点点犬齿,看起来年岁不大。
随意看了他一眼,又转头认真盯着科研院。
很奇怪的少年。
.........
帝国最火热乐园处。
平时热闹人满为患的密室此时空无一人,但是里面的机器依旧运行,工作人员都清楚,有贵客包了今天一整天。
只要等贵客离开,他们就可以提前下班,几个工作人员热情洋溢,上班都有劲了。
透过中控屏幕看向监控里,那道长身玉立的背影,那个人神色淡淡一路穿过那些恐怖装置。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有些疑惑,来乐园不就图个开心,可是这个人什么表情都没有,看起来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接连经过好几个恐怖的密室也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他看见黑长发丝如瀑垂落在肩的青年进入了他们特意设计的人体实验密室。
楼执玉站在密室门口,狭长凤目浅淡无光,他静静站立着。
当时也是在此次,他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只是他说了难听的话,伤到了小雌性。
怀着自厌的情绪,一路远远跟在两人身后,看见小雌性一点一点恢复高兴的神情。
看着他们进了密室,在密室昏暗角落,看见他们被人流分散。
小雌性一边吓得睫毛飞速颤动,指尖抖得厉害,一边理智地找线索解开谜题。
“谢临渊?渊渊。”
明窈快被吓得魂不附体了,这里怎么那么吓人,她还和谢临渊分开了,独自一人更为害怕。
还得强迫自己静下心去解开一个又一个的难题,被身后的丧尸一路吓得狂奔。
误闯误撞进下一个主题实验室,冰冷的实验仪器,白色床上躺着被做实验的兽人,模拟的血迹,模拟药物消毒水,福尔马林的味道让她想吐。
少女脑子里面那根弦已经绷到极致,然后僵硬站在原地。
楼执玉站在后方,看着小雌性沁出冷汗,目光逐渐带上涩意,把人揽进怀里,轻声安抚着他的小乖。
“小乖,哥哥在。”
“别怕。”
明窈睫毛挂着泪珠,迟迟没有反应过来,迷茫应了一声。
“哥哥。”
温柔拭去小雌性的眼泪。
那时候,他对她来说,只是黑市的002。
面无表情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密室,作为实验体,身体素质,速度都被无限提升到极致,脚步平稳,直到最后一个密室,他才松开缓过神的少女。
明窈看着眼前戴着鹿角面具的人,只觉得眼睛更酸,想哭。
明明推远她,说出伤人的话,是他,擦去她的眼泪,温声说着哥哥在的,也是他。
人怎么可以这样反复矛盾,这样无情呢?
眼前的青年俯身,擦去她的眼泪。
“还在害怕吗?”
啪的一声,他的手被雌性打开了,没有留手,很重的力气。
楼执玉看了眼手背痕迹,面具后的他眼尾垂下,缓缓、缓缓地压下心脏的涩意。
原来她真的讨厌他时,他是如此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