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这顿饭吃得平和许多。
谢临渊把剥好的虾推了过来,摆盘精致,隐隐约约是爱心的模样。
小雌性温声道谢:“谢谢渊渊。”
话语是浓浓的倦意,少女还睫毛一颤一颤的,困得不行。
青年目光软了下来,看向犯困的雌性,谢临渊继续剥着手上的虾。
“床单换了你喜欢的。”
“刚洗过。”
“吃完,去睡觉吧小乖。”
明窈点头,突然她好像没听见明月的声音,视线巡视一圈,那只三花小猫呢?
“明月呢?”
谢临渊也跟着看了一圈别墅,那个属于明月的小餐桌,罕见的没猫。
平时吃饭明月比谁都跑得快。
温润的男人推过来挑了刺的鱼,裴昭凛温声开口:
“明月听话、机灵。”
“估计玩去了。”
明窈沉默一会,裴昭凛对明月的滤镜还挺重的。
明月要是不出去惹事她就谢天谢地了。
此刻,三花小猫被男人拎着后脖颈,然后单手抱起。
男人暗红的眸子带着几分倦意。
看着面前的小猫,嘴里还叼着西装,周清野指腹挠了挠面前的小猫脑袋。
打了一个电话,吩咐助理准备猫粮。
“上次叼走我的裤子,这次又来偷衣服了?”
明月把头一甩,它只是回来找主人的衣服,上次它明明看见就在这里。
主人衣服被那两只坏鸟扯坏了,还哭了。
肯定是因为主人穷。
咪都知道。
咪一直记在心里。
男人嗓音带着倦意。
“跟你主人一样完蛋。”
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小猫的背,撸猫手法一等一的好,明月呼噜呼噜两声,彻底放松下来。
小猫就是这样的生物,原本挺害怕对方身上的气息,像是大型猛兽,来自血脉里的害怕。
但是,咪的天,舅姥爷摸得好舒服。
明月原本炸起的毛又被顺下去,它伸了伸懒腰,脑袋上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吃饭,一会daddy送你回去。”
明月:?
得弟是什么,舅姥爷在说什么东西,咪听不懂。
但是吃饭!明月猫瞳亮亮的。
它乖巧地咪了一声。
“喵~”舅姥爷。
.........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明窈犯着困窝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窗看向外面,黑得如同泼墨。
她打了个哈欠,感觉到有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窈窈。”
“那我先走了。”
“好好休息。”
男人嗓音有些哑,裴昭凛看了会沙发上犯困的少女,目光没有分给厨房里的人半点。
突然俯身,在雌性脸颊上碰了碰。
面前横着出现一张毛巾,白金色长发的青年冷着脸看他,声音却无比温柔:
“小乖,我给你擦擦。”
“擦洗完就可以睡觉了。”
“工作一天,外面接触的东西都不知道多不干净。”
含沙射影的话。
裴昭凛看向白金色长发的青年,唇角弧度拉直。
“窈窈和我今天刚好经过花鸟市场。”
“是可以仔细擦擦。”
“鸟类身上病菌不知道有多少。”
谢临渊轻佻面容彻底冷了下来,上次他就觉得这是个死绿茶。
刚想说话。
沙发上的少女睁开眼,好吵。
明窈眼眸还有些睡意,手腕上的星脑震动起来。
上面显示“母亲”。
明窈顺手接了起来,对面威严的女声传了过来:
“明窈。”
“关于这次星际大赛,中途需要经过一颗星球,是帝国的附属星。”
“要上任新一任星长。”
“邀请帝国观礼。”
明窈明白了,她代表帝国出面观礼。
听见女儿那么快就悟了她的意思,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但是安娜女王迟迟没有挂电话。
神情威严的女人有些不太习惯,上位者很少表达情感,她也没有和她的女儿相处过。
一时之间有些无言。
就听见她女儿旁边似乎有什么声音,隐隐约约的青年声音。
她也不是不知道,百里家的少主和明窈住在一起。
想到另一个青年,安娜女王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个皮肤苍白的青年,是暗黑星球的星主,实力强大,能在帝国王宫暗卫和侍卫的巡逻下。
悄无声息地进入王宫。
只是她没想到,暗黑星球的人居然和明窈也有联系,甚至对方看起来似乎对明窈的态度很不一样。
只是.......
“小窈。”
威严的女声似乎有些不适应,却还是开口唤了明窈一声小窈。
明窈一愣,握着星脑的手忍不住握紧几分,母亲第一次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叫她,不太熟练的语气。
她唇角忍不住上扬了一点。
“母亲。”
“怎么了。”
少女的喜悦太过明显,屋里的两个男人垂眸,看着沙发上的小雌性坐直身子,听着对面的话。
雄性的听力极好,更别说SSS级雄性。
尽管小雌性没开免提,他们也能听见对面说了什么。
谢临渊目光落在小雌性身上,少女清亮的眸子带着不一样的笑意,察觉到他的视线,还抬头对他弯了弯唇。
他一直知道小雌性其实挺想要家人的。
会在小时候可怜兮兮地做梦叫妈妈。
安娜女王听见女儿轻快的语气,心里软了几分,严肃的面容上出现微不可查的笑意。
怎么会不爱她的孩子呢。
是她期待了很久的宝贝。
尽量学着那些母女之间的相处,安娜女王不太适应,但还是开口:
“小窈,你和暗黑星球的人之间,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暗黑星球的星主。”
在平常人家,母亲都会关心女儿的情感生活,在皇室却很少。
政务繁忙。
这还是第一次,安娜女王学着平常人家母女之间的相处模式。
明窈悄悄看了眼谢临渊,对方似乎并没有听见她的母亲说话。
她握着星脑,语焉不详地开口:“母亲,那个照片上的人,就是他。”
安娜女王回忆起那张照片,她作为帝国掌权者,知道的更多。
语气微微严肃了些。
“小窈,暗黑星球势力错杂混乱,之前一直是星际最大的恶瘤。”
“那里并不比黑市好多少。”
“你们年少的感情,能让你那么信任他吗?”
“人心易变,小窈,你怎么肯定他和以前一样。”
“他那么年轻就掌权整个暗黑星球,小窈。”
“也许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良善单纯。”
明窈眼皮跳了跳,还好没开免提,她看了眼面前的谢临渊。
不然他会多伤心啊.........被那么多人误解,用恶意揣测。
察觉到少女的视线,青年如同记忆里那般,用视线询问他的小乖。
——怎么了?
旁边纵观全局的温润男人扯了扯唇角,真能装。
也就小雌性心软单纯,信了。少女一颗心软得不可思议,这样心软的人,最招惹疯子了。
明窈截住自己母亲的话,语气无比认真。
“母亲,我相信他。”
“就算他是你说的那样,那也只是他为了自保。”
“他过得很辛苦的。”
那么多年,他过得很苦.........
在明窈看不见的视野里,原本唇角带着轻佻笑意的青年笑意逐渐消失。
光影照着谢临渊病态苍白的脸,晦暗不明。
他认真注视着面前的小雌性,指尖微微颤抖。
漂亮的,心软的小青梅,时隔七年,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明窈刚挂断通话,青年高大身影压了下来,谢临渊把她抱在怀里,唤了一声。
“小乖。”
怎么办啊,他这辈子都离不开他的小乖了。
身后,温润的男人目睹全过程,裴昭凛桃花眼微阖。
说不出胸腔心脏的情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