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区别。”战凌寒上前几步拉住她的手腕，“我跟她没有肢体接触。”
苏若听出了男人话里的深意，嘴角暗暗弯了一下：“你这是在跟我解释？”
“不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战凌寒神色淡淡地否认，顿了顿又问道，“那天晚上你是真的不舒服？”
苏若想到这事又有些不开心，没好气道：“现在再来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战凌寒垂下眼眸：“抱歉，我以为你是骗我的。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去医院看了吗？”
“没什么，不需要去医院。”苏若含糊其辞。
她还不想被他知道她怀孕了的事情。
战凌寒眸光沉了几分：“那天我看到傅景琛送你回去，你不是说都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吗，怎么还让他送你……”
苏若打断他：“战少，您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战凌寒沉默了。
苏若又忍不住激他：“你跟别的女人吃饭的时候，说我没有资格查岗，同样的你也没有资格管我。”
战凌寒终于再度开口，带着几分不悦：“我说过我没有碰到她，但我看到傅景琛扶你，他碰到你的手了。”
苏若心里清楚得很，嘴上故意说道：“他就扶我一下怎么了？正因为我们心里没鬼，所以才没必要遮遮掩掩。不像某些人在外面一本正经，谁知道背地里有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碰了别的女人也可以不承认。”
说完，她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快步离开了。
战凌寒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烦躁地扯下金边眼镜，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
那天，苏若去学校刷了一下存在感。
没过一会儿就接到战凌寒新助理打来的电话：“苏小姐，请问您这几天有时间吗？战少想跟您谈谈合同的事。”
苏若想了想：“这合同条款不是都已经谈妥了吗？”
新助理吞吞吐吐：“是这样的，战少临时想修改一些内容。”
“哦，这样，那让他找我的助理谈吧。”苏若不冷不热道。
她正想挂电话，那边战凌寒直接把助理的手机夺了过来：“苏总之前说过这个项目由您亲自负责，怎么，现在是想半路甩手走人了？平常您做事情也是这样没有毅力？”
苏若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心里暗暗有些好笑，面上依旧维持着淡漠的语气：“既然战少这么想亲自跟我谈，那我就勉强去一趟。只不过这项目能不能成，麻烦您一次性说清楚了，下次别再浪费我的宝贵时间。”
战凌寒暗暗咬牙：“行，那就现在。”
苏若挂完电话之后，打车去了战氏集团。
“苏总，请跟我来。”新助理已经在大堂里等着她了，毕恭毕敬地一路把她带到战凌寒办公室。
“来了？请坐。”战凌寒正在沙发上泡茶，见她进来眼眸微挑。
苏若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战凌寒坐的是一个双人沙发，见她过来特地挪了一下位置。
但苏若就像是看不懂似的，故意选了旁边的一个单人沙发坐下。
战凌寒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流畅，把茶盏递到她面前。
“谢谢战少。”苏若下意识准备伸手去接。
那茶盏很小巧，偏偏战凌寒的长指握满了整个边缘。
只要她接住，就一定会碰到他的手。
盯着男人指尖的茶盏看了一会儿，苏若眼眸闪了闪：“放下吧，我现在不想喝，一会儿再喝。”
战凌寒也没勉强，径直把茶盏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他才刚放下，苏若立刻端起来喝了一口。
战凌寒也跟着端起茶盏，氤氲的水汽掩盖了他眉宇间的阴郁。
两人各怀心思地喝了一会儿茶，苏若率先打破沉默：“战少，您不是让我来谈合同的吗？时间宝贵，我们还是有事说事吧。”
“行，跟我来。”战凌寒这才站起身朝着办公桌的方向走去，脸色不是太好看。
苏若跟在他身后。
战凌寒在老板椅上坐下，对着电脑点开合同。
苏若刚想走近一点，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到，顿时失去平衡朝着男人身上摔了下去。
虽然她之前一直很想用这种假摔的伎俩占战凌寒便宜，但这一次她是真的摔倒了。
隔着单薄的衬衫，她感受到男人身上坚实的肌肉，还有那灼热的体温。
抬眸的瞬间又对上他那双幽暗的眼眸，心跳忍不住漏了半拍。
不过她还是试图从男人身上起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腰，似乎是在扶她，但又有几分把她往回按的意思。
似乎是在邀请她为所欲为。
“真的不是故意的？”战凌寒扬了一下眉，尾音也跟着微微上扬。
“当然不是。”苏若坚持站起身，不动声色地跟他拉开一大段距离。
说这句话的时候，刚刚摸过他肌肉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之前她确实很想摸他，但现在她心情不爽了，就算是送上门的机会也不想要了。
“不是最好。”战凌寒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一脸正色地转而说起合同的事。
苏若全程点头同意，一副想要速战速决的态度。
战凌寒倒是很耐心地一条、一条跟她解释清楚，不知不觉被他拖延了一个多小时。
苏若最后有点烦躁了：“行吧，今天就把字给签了，这个项目合同到此为止。”
也不等战凌寒表态，直接从笔筒里抽出一只黑色中性笔，刷刷刷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签完之后把笔丢给战凌寒：“战少慢慢签，签完之后送去给我助理就行。”
说完她快步往外走去，似乎连几秒钟的签名时间都懒得等。
战凌寒握紧手里的笔，最后在合同下面用力写上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差点把纸张划破。
接下来几天苏若去了新剧组，用工作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在跟战凌寒暗暗较劲，看谁憋不住先来找对方。
终于一个星期之后，她收到周楚发来的信息：【洛神，这边有个病患的单子您接不接？】
苏若已经猜到了这人是谁，但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谁？】
周楚立刻回复：【战少。】
看到自己预想中的名字，苏若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接。】
这男人也开始装病了？
周楚又发了一条：【战少说价格随便你开，支持微信转账，先付诊金再看病也行。】
苏若想到之前想加微信他怎么都不同意，现在这是拐弯抹角要顺着她的意了？
于是她这才回复：【行，看在钱的份上。】
周楚：【那我现在把他的名片推给你，你加一下他？】
苏若：【我很忙，没时间加人，让他加我。】
周楚立刻表示：【好，现在立刻让他加你！剩下的你们自己沟通吧。】
几分钟之后，苏若收到战凌寒的好友申请。
她故意假装没看到，又晾了他几个小时，才点击通过。
通过了之后也不主动跟他打招呼，继续晾着。
没一会儿战凌寒给她发了第一条信息：【苏医生，我病了。】
苏若冷冷揭穿：【你能有什么病？别装了。】
战凌寒：【我真的有病。】
苏若扯了一下嘴角：【好吧，你有病！】
战凌寒：【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治？】
苏若：【我这几天在剧组很忙，下周再说吧。】
战凌寒：【不行，我今晚去剧组找你。】
苏若：【这么急？】
战凌寒：【嗯，因为病情严重，需要尽快医治。】
苏若也懒得跟他继续扯：【那行吧。】
当天晚上，战凌寒去剧组宾馆房间找苏若。
苏若见到他的第一眼，眼眸忍不住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竟然绑着之前她送的那条领带！
她刚刚送他领带的时候他每天都绑着，后来两人闹僵，她就没有再见到他用过。
今天重新戴上，是在暗示什么吗？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战凌寒轻咳一声，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苏医生，是又想要我……这条领带吗？”
苏若立刻收回目光，转而在沙发上坐下：“战少还有心思开玩笑，看不出来病得有多严重。”
“我最近经常失眠，也没有食欲。”战凌寒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挽起衬衫袖子把修长有力的手臂伸到她面前，“不如苏医生帮我把一下脉，看看这是什么病？”
苏若摆出专业的姿态，抬起三个手指头矜持地搭在他的手腕上，垂眸感受脉搏跳动，最后沉吟着开口道：“战少这是肝火太旺盛，一般很多男性在春季容易出现这种症状，除了要保持饮食清淡之外，还可以通过一些渠道疏泄肝火，比如说运动，还有……”
“还有什么？”战凌寒见她脸红着没有继续往下说，故意问道。
苏若深吸一口气，用职业化的口气道：“还有性生活。”
“嗯，的确是很久没有了。”战凌寒一副认真回忆的表情。
苏若努力板着脸：“这么私密的事情，战少就不用告诉我了。”
之前她怀疑他跟那个叫LINDA的女老板有不正当的关系，他这是想借她的诊断作为证据来澄清？
“怎么不用？我希望苏医生能想办法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战凌寒一脸坦然地提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