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隔壁桌的徐斯楠碰了碰她的胳膊肘,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陈喵喵揉了揉太阳穴,摇着头说:“可能是昨晚上睡得不太好,歇一会就好了。”做了大半个晚上的噩梦,精神能好吗。
不过,这要怪谁呢,那么多年前的事情,就算把她们揪出来,恐怕也说不清楚了吧。更何况,按照母后的说法,这是她必须要过的一关,总会有这样那样的讨厌鬼成为梦境的主角。受着呗,她想了想,回答到:“你呢,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还可以吧,我听别人说,这两天boss这两天心情不错,说不定,我们的日子会好过一点。”她笑得眉眼纠结,好像这个真是一件多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一样,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徐斯楠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昨天,采访的那个剧组怎么样,好说话吗?”
陈喵喵转过头对着徐斯楠笑了笑,无奈的低下头做了一个鬼脸:“你是说《雀语》?”提那个自大狂做什么,长得帅了不起吗,真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他,虚伪的面目,就是专门留给你们这些小迷妹的,尤其是那个小八婆。
看帅哥的眼光能不能高一些,德智体全面发展,小学老师说的都听哪儿去了?虽然颜值也是很重要,但是,她绝对不是这么肤浅的人。一边子碎碎念,陈喵喵弯下腰捡拾桌边的纸团垃圾。徐斯楠兴奋的声音像扇动翅膀的蜜蜂一样“嗡嗡嗡”响个不停。
陈喵喵伸手开始整理桌上堆叠的文件,侧过头看了看她,说:“女主角挑的不错,看起来好像很符合剧本的样子,至于男主角嘛,我欣赏不来,”看着她类似无奈却又带着几分不屑的眼神,徐斯楠沉默了一会,转移了话题。
“你有没有看今天的娱乐新闻,有个小配角上了头条,据说怪咖到了极点。”这岔开话题的水平明显不到家,不过还是成功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陈喵喵心里“咯噔“一声响,她感觉到有些不妙地问:”奇葩?你从哪里看到的。“
徐斯楠似乎很开心她接下了自己的话头,翻开手机盖子,指给她看:“喏,这里,早上起来刚刚发现的,不过该说不说,除去那顶假发和大框眼镜,长得还是不错的,可惜了漂亮脸蛋,看起来貌似和柳含烟差不多的年纪吧,你说,为啥运气就相差这么大。”
她的样子看起来义愤填膺,陈喵喵不由得好笑,拼命遏制住掉在嘴角的笑意。
“哟,你很有正义感嘛,说起来你真有作狗仔的潜质,刚红起来没多久的明星,你就这么了解,”陈喵喵略带疑惑的看着她说:“现在百科上还搜不到吧,你哪儿搞来的。”
确实,现在百度上还搜不太到柳含烟的个人信息,但是,这个徐斯楠看起来却像是比她知道的还要多的样子。看来,她不能小看了这里的人,是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在聊什么呢,跟我说说。”突然从两人背后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语气轻柔但是透着一股子戾气,陈喵喵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两人转过身去,看见一个十分干练的女人似笑非笑地正靠在对面的办公桌上,直直地看着她们。
“杨副编,”徐斯楠的声音抖的厉害,听起来像是野外幽魂。
陈喵喵皱了皱眉头,看向徐斯楠,副编?那,大概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吧。这下不找点什么堂而皇之的理由,怕是要大家一起扣扣工资,喝喝北风了吧。眼下这种情况,要说些什么好呢,等她开口吗?还是自己先说点什么补救一下?她用脚尖轻拍着地面,歪着头想。
“你是陈喵喵?”女人波澜不惊地开口道:“昨天新招来的记者?”
“嗯,对,请问您是?“陈喵喵摆出一副十分礼貌的样子,毕恭毕敬的笑着。
“你不认识我?“女人不晓得是故意做出这样的表情,还是本身就很吃惊,总之陈喵喵觉得这个女人不太真诚,就像是成熟版的江洁妤一样,很好,哪里都有讨厌鬼,果然这样才能平衡发展。她无奈地吐吐舌头,等着她继续说话。
“做这一行的人基本上没有不知道我这个人的,现在员工招聘的要求都无底了吗,消息这么不灵通的丫头片子都能进来,还真当这里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地方,“不屑地表情溢于言表,陈喵喵有些佩服,好一个自负的女人。
“算了算了,现在人真是越来越难招了,你,给我记好了,我是这里的副主编,平时有事没事别聊什么八卦浪费时间,财务科还有一堆的稿费没结清呢,你们要是真这么空的话,就去把会计的活也给干了吧,正好省下一笔工资钱。“陈喵喵听得有些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财务科?“我们是来做记者的,又不是来算账的,你们”话还没说完,旁边一直徐斯楠突然接过了话茬,她谦恭地开口道:“知道了,杨副编,我们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女人应该是听惯了这样的话吧,表情十分自然,“嗯”了一声之后看也不看他们地飘走了。
“怎么了,干嘛不让我说完啊,”陈喵喵气鼓鼓地说:“摆什么架子,看起来比主编还要牛。”
徐斯楠深深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你可千万别再说了,你不知道,当年杨茜,哦不,杨副编,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从美国回来之后就来这里直接做了副主编,我听说,当时本来是要给她主编的位子,不晓得出了什么问题,才没做成。”
“那就更不用怕她了啊,”陈喵喵歪着头说。
就是因为这个,她天天都是这副别人欠了她的样子,我们还是不要惹她的好。”徐斯楠一副不想再继续说下去的表情,让她也瞬间没有了问下去的欲望。
陈喵喵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渐渐橙黄的世界,闭上眼睛,终于出现有趣的人了,她感叹,果然世界和平只是想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