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绫婧、雨蝶的墓碑前,白英和白元舲看见憔悴的紫霄,相互看了看,都在想要怎么和紫霄开口,紫霄此刻所承受的,是他们不能想象的。
“大哥……”白元舲走到紫霄身后,试着叫了叫他,但紫霄没有任何反应。
这些天来,无论他们谁来找他,紫霄都不说话,就只是日出走到墓前,日落后回到紫殿的小院,日复一日。
“大哥,若是守着这碑,他们就能回来,我会陪着你,一直守着。”白元舲跪在绫婧碑前,对着他身边的紫霄开口。
“无论是绫婧姐还是雨蝶,亦或者翔儿,他们都不希望看到你这幅模样。”白元舲叹口气,接着缓缓说道。
“我们也很喜欢绫婧姐,喜欢雨蝶,喜欢天真烂漫的翔儿,对不起,没有保护到他们。”白英诚恳的道歉,他也是真的觉得很无力,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开。
“与你们无关。”紫霄终于有了反应,但是没有抬头,依旧看着墓碑,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和温度。
“你一直是我们的大哥,也一直很好的照顾我们,我说出口的、没说出口的,我知道你都懂,再过五日,我们就要离开了,紫霄大哥,选择在你,你只要知道,无论你做何选泽,你永远都是九子的好大哥。”
白英看着这样的紫霄,觉得说再多也都无用,不如让他自己想通,让他自己做出选择,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消耗了。
“大哥,嫂嫂让我照顾你,离开赤艾时,我只知道一件事,若想还有机会相见,我就必须消灭蚩尤,还天界太平,才有未来可言,才有机会等到心里的人。”
白元舲随着白英起身,看着紫霄说完这些话,两个人就留下依旧看着墓碑的紫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白英觉得白元舲真的是成长了不少,无论是待人处事还是术法修为,他都有了变化,一直默默的努力着,“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啊。”白英对着白元舲开口。
挑了挑眉,一拳打到白英身上,“谁还能一直和以前一样。”见白英也不躲,白元舲难得的有了笑容。
“绫婧姐的仇、赤艾的仇,我们一定能报。”白英边说边伸出拳头,白元舲笑了笑,同样伸出拳头,用了点力,击向白英。
回去后的两人,和众人商议过后,也都决定五日后,无论紫霄怎么选择,都继续前往下一站,只是没有定下该去哪里。
走之前,黄左念、碧雁青带着绿尤,决定和雪妖再好好切磋术法,也让绿尤好好和雪妖道谢,和它们道个别。
雪妖头目,将百幻蝶影子带回后,没有出现过,整个雪妖一族又都隐没在雪浮山上,继续守护着雪浮山的一花一草,绿尤试着吹口哨,不确定雪妖是否会出现。
随着绿尤的哨音刚落,雪妖头目就出现在三人眼前,绿尤眉开眼笑的看着雪妖头目,“还以为你们回去后,就不会出现了。”绿尤拉家常般的和雪妖聊了起来,半天才开始讲重点和他们的目的。
“除了术法,也和它问问,它们对灵石、对九子有多少了解。”黄左念记得紫殿雪妖头目说过的话,一直想问问雪妖,但没有机会。
点点头后,绿尤问了问雪妖,然后雪妖和绿尤说了很久,最后用额头顶了顶绿尤的额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黄左念,就离开了。
“它说它没有可以教我们的了,它们的任务就是世代守护百幻蝶和雪浮山,九子在他们族群不过是传说,说是初代的雪妖曾和有九子灵力的人,一起守护过玄雀天界,而灵石就是那个有九子灵力的人,他的神器或者他的神兽演变而来的,他们有过约定,要守护玄雀天界和灵石,它只知道,各灵石之间能够相互感应。”
绿尤将雪妖的话,全数转达给黄左念和碧雁青,只是没有说,雪妖觉得黄左念这个人很不靠谱。
“这信息,对我们用处不大啊。”黄左念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我们该好好谢谢雪妖,绿尤的鸽子扇穗,几乎是雪妖全部的灵力,左念的青龙丝已经成了神器,还有送给我的丹药和教我的那些风系疗愈术,雪妖头目真的是我们的大恩人。”
碧雁青看着雪妖离开的方法,发出感叹。
“我谢谢过了,很认真的谢谢了。”绿尤对着碧雁青笑了笑,他很感激雪妖,两人以后也都会是好朋友。
看了看难得认真的绿尤,黄左念越来越觉得,这个和小孩一般心性的绿尤,是个值得交的好友。
白雪芽的伤势康复的差不多,众人开始收拾行囊,紫霄依旧每天都去墓碑前,也没有和他们告别,大家也都知道,紫霄是不会和他们一起离开了。
驯兽一族的族长,走到自己女儿和孙子墓前,看着坐在地上的紫霄,“把你的霜刀给为父我。”族长对着紫霄开口。
将后背的霜刀拿下,紫霄以为族长要将霜刀收回,也没有任何不舍,将霜刀交了出去。
“当年,为了练成刀鞘和刀身两种术法,你的父母走火入魔,丧了命,当时他们害怕身为九子的你,会承担太多,想保护你,所以过于激进,让你小小年纪就成为了孤儿。”族长拿过霜刀,抚摸着霜刀对着紫霄说着。
“南宫华是多自私的人,可是对你,却是真的对待亲生儿子一般,虽然做错了事,但对于你,他是真的很疼爱,连我都会吃惊,那样一个唯利是图的人,独独想法设法保住你的宗主之位。”
“我和绫婧的娘,都知道绫婧用禁术救了只黑色蝴蝶,但是我们没有拆穿,我们知道雨蝶的存在,后来绫婧阿娘病逝,绫婧越来越依赖雨蝶,她在闭关前,放走雨蝶,但雨蝶又回来,是我暗中派人保护那个小姑娘。”
“闭关前,绫婧也和我说过,你对她没有男女之情,雨蝶后来进入紫殿,有些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二的,是我瞒了绫婧也瞒了你,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这个长辈也有责任,我只是希望绫婧能够幸福。”
族长将霜刀抽出霜刀,将刀鞘推到紫霄眼前,不解族长为何要和自己说这些的紫霄,抬头疑惑的看着族长。
“你好好看看霜刀刀鞘,你已经完全掌握了,两种术法,做到了你父母没有做到之事,那你一定能感受到些什么。”族长慈祥的看着紫霄,又看了看墓碑。
听到这些,紫霄伸手摸了摸刀鞘,手指一点点的滑过刀鞘上的花纹,片刻后,紫霄的眼泪开始一滴又一滴的落在刀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