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舲,你们今天是不是特别忙?阿爹阿娘和阿姐我都没见到诶。”赤艾一边将甜点递给白元舲一边开口问,今日的赤殿怪怪的,但是她不想添麻烦,就连小院儿都没出。
“会有一点,要好好准备,确保仪式那天万无一失。”白元舲想了想,还是没有将炎冽的事告知赤艾。
“那会有危险么?”赤艾觉得白元舲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白元舲不想说,赤艾就没再追问。
“不会,放心。”白元舲几乎脱口而出,她怕赤艾冲动,更怕她遇到危险。
“好,我信你们,你们每个人都那么强,肯定不会有危险的。”赤艾不再多问,笑着坚定的说她相信。
“赤艾,缘何你这么讨厌习术法呀?”白元舲似闲聊般试探着问。
“嗯······怎么说呢?当我弹琵琶或者跳舞时,我会心生喜悦,听的人看的人,也是满面笑容,阿爹常说我的琵琶可以治愈人心。我做甜点美食时,我只要想着品尝之人会夸赞好吃,我也是喜悦的。”赤艾托着腮,认真考虑着。
“可是学习术法,我不喜欢,至于理由······阿舲,你呀、紫霄大哥呀、绫婧嫂嫂呀,都为什么这么苦练术法呢?”赤艾扑闪着大眼睛,突然问白元舲。
“紫霄大哥是为了完成父母遗愿,为了守护好紫殿。绫婧姐是为了能够更好地辅助紫霄大哥。而我,为了不让父母失望吧。”
白元舲不曾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从小父母就强迫他习术法,每次突破一个层次都十分辛苦,加之白宫白英术法天赋万年一遇,父亲常常因此数落他,他就更加刻苦,但是为何习术法,他不曾认真去考虑。
“可是阿舲,术法不该是为保护弱小,为保护玄雀天界太平,为心中道义而练吗?缘何仙界术士或为名或为利,争斗、杀伐,术法修为成了追名逐利的手段呢?”赤艾一指手指在桌子上画着圈圈,说出心中所想。
“我不喜欢术法,一点也不喜欢,不喜争斗,不喜功与名。赤殿很好,很太平,每个人脸上都有笑容。阿爹阿娘阿姐很疼我,现在我只希望未来有一人能牵住我的手,保护我,疼惜我。”
赤艾眼睛眯成一条缝,脸蛋上好看的酒窝,笑着看着白元舲。
白元舲伸手摸了摸赤艾的头,脑海中闪过白英醉酒时曾说的话:“我习术法不想因谁强迫,不想为实现谁的愿望,更不想一身修为只为地位。一身修为本该是臂膀,但成了我最大的束缚,此生何其悲哀。”
“阿舲,你会是那个人么?”赤艾打断白元舲的思绪,瞪大眼睛问。
“会,那个人只能是你。”不等白元舲回答,赤艾就抢先说道。
“赤艾,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会是那个人。”白元舲看着赤艾说。
“······”赤艾没想到白元舲会这么说,眼睛瞪的更大,脸红到了耳根处,半天不知该如何反应。
“咳咳,好了,赤艾,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你要乖乖的,出入都要有人陪,我有时间就来找你。”白元舲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心里既然已经有了想法就不会退缩。
“好,我会乖乖的。”赤艾像个孩子般,依旧瞪着大眼睛,傻傻点头。
白元舲使了点劲,又揉揉赤艾的头,起身跟她告别,本打算试试赤艾是不是九子的他,此刻放弃了。
对白元舲来说赤艾是不是九子都不重要了,这些纷争不适合她,若她不是九子最好,若是他也愿意连同赤翼夫妇一起隐瞒。
白元舲觉得,赤艾甚至比他活的通透,他像是被裹挟着被迫前进,从不曾认真考虑为何。
若不努力修行,不努力学习术法,父母会失望会难过,白元舲父母好不容易小心翼翼维护的白二宫的地位会摇摇欲坠,他是九子还有未知的使命,可他自己呢,喜欢么,他没有答案。
炎冽睁眼时,觉得浑身没有一处不疼,无意识的喊了“水”,而唤雨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递给他一杯水,并扶他坐起,喂他喝。
炎冽这才彻底清醒,艰难的咽下唤雨递过的水,想起自己替唤雨挡下咒法。
炎冽自己获救他并不奇怪,很久之前他就知道紫殿绫婧,懂得去除咒法的疗愈术,所以他才和那几个魔界死士演出这么出戏,现在看来,唤雨应是不会再疑他了。
“炎冽,你感觉如何?”唤雨开口问盯着自己的炎冽。她从绫婧那儿出来后,就在炎冽屋里,一直守着他。
“不太好。”炎冽声音沙哑着开口,难得见到这样的唤雨,炎冽决心逗逗她,而他也是真的不太好。
“要······要不要帮你叫紫霄大哥或者术士来看看?”唤雨不懂疗愈术,开口询问。
“那倒不必,既有唤雨长老照看,相信在下很快便会恢复的。”炎冽故意握了握唤雨的手,看她作何反应。
“我自会照顾,但我毕竟不懂疗愈术,还是请专人来看看的好。”唤雨脸一红,抽出自己的手。
“真是无趣,难得见到你温柔一面,怎么就又回去了呢。”炎冽摇了摇头说。
“还能玩笑,看来绫婧姐治好你了。”唤雨换了话题。
“咒法都能解,这仙界真的是能人辈出。”炎冽语气有些怪异。
“炎冽,希望你能对此保密。”唤雨怕绫婧因救了炎冽而惹到麻烦。
“放心,我可比你们这些各宫各殿之人安全。”炎冽对唤雨的话,嗤之以鼻。
“那就好。”唤雨不再多说,坐回凳子处,准备闭眼休息。
“怎么今日唤雨长老不打算睡屋顶了?”炎冽见唤雨,没有出去的意思。
“炎冽,为何救我?”唤雨反问。
“本能,你大可不必往心里去。”炎冽回答。
炎冽不会说,这出戏计划了几百年,而这只是开始,他知道仙界这些名人的术法,知道他们的背景,知道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的。
紫霄等人的出现是意外,但也帮他更快的获得赤殿赤族这些人的信任,紫霄保护的绫婧那点儿禁术秘密,魔界也已知晓。
“谢谢。”
这句谢谢是真心地,从小唤雨就立誓,要保护好赤艾,保护好赤殿,要感恩,要报答赤翼夫妇救她、抚养她的恩情,除了赤翼夫妇,这是第一个冲出来保护她的人。
炎冽没有说话,重新躺好,看着闭眼休息的唤雨,也闭上了眼睛,他需要好好休息,好好调息,这出救人戏码是假,但他是真的生生受了咒法。
为了复仇,这点伤对炎冽来说什么都不是,豁出性命,死后地狱,他也要为他的族人复仇。
“绫婧,对不起。”紫霄屋内,用灵力为绫婧调息安胎的他突的开口说道。
“咦?怎么突然道歉呀。”绫婧边问边靠进丈夫怀里。
“本来就只有我和元舲知道你懂得使用这个术法,但是现下又多了赤翼夫妇、唤雨,我想炎冽醒了也会猜到几分,对不起,让你陷入危险中。”紫霄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紫霄,你知道我不会因为这个不救人,你信的人我也是信的,何况我知道,即便有天这不再是秘密,你也会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绫婧拉过紫霄的一只手,把玩他的手指头,无所谓的开口说着。
“嗯,永远都站在你这边,我会一直保护你。”紫霄开口承诺。绫婧总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所思所想,总是懂事的让他心疼。
“紫霄,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你只要知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婧儿永远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绫婧边说边拉着紫霄躺下,他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紫霄没再说话,看着身边的人,嘴角带笑的躺在他身边,心里更加确定要好好保护绫婧,绝不能让她收到丁点伤害。
赤翼和太锦两人此刻正在太一山琰兽洞穴,赤翼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远没有他们想象的简单,能够轻而易举知道赤艾的行踪、知道唤雨的术法还能伤了紫霄、炎冽这样的高手。
太锦更是忧心,她总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又找不出漏洞。
“赤翼,为何琰兽会发狂?而这些黑衣人会在琰兽洞穴附近出现?还撞上紫霄等人?琰兽可有什么独特之处?”太锦问身边四处查探的赤翼。
“琰兽,温驯聪慧,懂得利用周边空气聚集迷雾,是守山兽中极为少数懂得运用术法的。”赤翼回答爱妻。
“不对,赤翼,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想到的。”太锦觉得这琰兽一定有他们不了解的。
“守山兽就是守护山的灵脉,太一山与琰兽,自古就存在,两者相依相存,琰兽不曾袭击术士,这次我也找不到缘由。”赤翼有些头疼。
“太一山灵脉,赤翼,世上可有什么术法、咒法与灵脉有关?”
太锦想到,若是魔界之人目的是琰兽的话,那就有可能是灵脉,而灵脉只是玄雀天界这些山脉、森林的传说,并没有具体说法,只说守山兽守护山脉、森林,守护自己土地上的生灵。
“与灵脉相关?我想不会,灵脉之说更多的是传说,不似各族灵石,是灵力术法的源头,我想可能琰兽被控制的可能性更大,而黑衣人出现再次,应是为了再次控制琰兽。”赤翼分析着。
“真就这么简单么?”太锦还是觉得不对,她总感觉她们漏了什么,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派一些人,轮流巡逻太一山,近期让族人进入太一山时多加小心,尽量结伴而行避免落单。”赤翼想到每日进入太一山寻药打猎之人不在少数,加之雅艾城赏梨的外族人也会日益增多,开口说道。
“赤翼,我们人手不够。”太锦提醒,赤翼坚持不肯求助白宫或黄圣殿的人,但赤殿目前真的没有太多的人,可以守护太一山又守护雅艾城。
“太锦,若此时我们找白宫必得罪黄圣殿,若找了黄圣殿就是与白宫作对,而他们又有几分真心帮忙,我们没有九子,就怕下场会如炎殿。”赤翼解释。
“好,但你不能拒绝禹锦族的帮忙,太一山就让我们禹锦族来守护,禹锦一族本就已经归属你赤殿。”太锦不容拒绝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