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琰兽失控是魔界之人控制的,我们一直都在觉得琰兽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没查出什么。”白元舲握着赤艾的手,看着众人说。
“今日先休息,大家都累了,左念和绿尤你们都受了伤,让雁青为你们好好调理一下,明日我们去太一山,再去查探一下。”白英看着众人都露出疲态,开口提议今日先休息。
众人散去后,碧雁青专心为黄左念和绿尤疗伤,赤艾想去城内,白元舲陪着她。
赤艾走到雅江上的桥上,看着周边面目全非的赤殿,脑海中是赤殿曾经热闹非凡的景象。
“本该是梨花盛开的季节,你要来赤殿迎亲,我与你要走过这座桥,整座城都在为我们的婚礼,准备着,雅江上是满满的花灯,是族人为我们祈福而做的花灯。
江边的梨树,家家户户的梨树,都即将开花,梨树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你可知,那几日的雅艾城有多美?”赤艾看着白元舲,眼里含泪,开口问跟着她的白元舲。
“只一夜,那个阿爹阿娘的义子,赤殿的传人,烧尽城池、灭我族人,封了赤心石,雅艾城沦为了地狱,江水是暗红色的,我分不清那是火焰的倒影还是,还是我族人的鲜血。”赤艾因恨意身体微微颤抖。
“赤艾,对不起,我跟大哥,应该早点察觉的,不该轻信了炎冽。”白元舲站在赤艾身边,开口道歉。
“我的阿爹阿娘为了护住剩下的族人,用禁术,用尽心丹之力,只是为了灭去炎冽的火焰咒术,这眼前的废墟、禹锦城中仅剩的族人,是阿爹阿娘拼死护下的。”
赤艾还是说着自己的,眼泪不停的从赤艾眼中落下。
“我的阿姐,阿姐她甚至怀了炎冽的骨肉,她有多爱炎冽,炎冽毁城灭族之时,她就有多绝望,她有多少遗憾。
还有我的暗香疏影,一直陪伴我的暗香疏影,她们要下多大的决心,才会那样决绝的救下我。”赤艾捂着胸口,忆起阎罗镜中唤雨和暗香疏影和她告别的场景。
“这一切,都是炎冽,阿爹阿娘多信任他,我的族人多信任他,我的阿姐多爱他,他怎么下得了手,他怎能下得了手。”赤艾看向白元舲,眼里是恨意,是不解。
“赤艾”白舲亲唤。
雅艾城,悠闲、富足,在赤翼城主与太锦夫人的带领下,风调雨顺,族人过的十分安逸,太一族人,各个习得术法,即便如此,蚩尤的袭击,竟灭了整个城,这城一点也看不出往昔的印记,面目全非,伤痕累累。
“阿舲,你知道的,我自小父母疼爱,族人守护,还有阿姐和暗香疏影,我刁蛮任性,肆意妄为,我不懂术法,阿爹给的水仙葫,我甚至不知如何驱动它,我该怎么解除赤心石的封印,我该如何为我的族人复仇,我到底要怎么做,我要杀了炎冽,我要杀了他。”
赤艾越说越激动,一直发抖,紧咬着嘴唇,眼泪不停的从眼里滑落。
“别怕,我在,我帮你,我们都帮你,不对,是我们一起,一起为赤殿复仇,我们一定会解除封印的,天尊的预言,说九子能够对抗祖巫秘术,我们就一定行。”
白元舲慌忙将赤艾搂进怀里,紧紧抱着赤艾,想她冷静下来。
怕他们遇到危险,远远跟着的白英、黑离,有些动容,阎罗镜回忆里的赤艾,天真烂漫、俏皮可爱,是个十分灵动的女子,而此刻的赤艾,一身的伤,满心的仇恨和遗憾,再也看不见昔日的模样。
“若我白英像你承诺,一定解除黑宫狱的封印,绝不会让黑宫狱成为第二个赤殿,你可愿信我?”白英看到黑离眼眶发红,猜测她是想到了自己的土地和族人。
“我信,我也像你承诺,一定能解除各宫各殿的灵石封印,玄雀天界绝不会再出现第二个赤殿,你可信我?”
黑离面对白英,学着他刚才的模样,同样说道。
“信,齐心协力。”白英嘴角上扬,伸出拳头,等着和黑离拳拳相击。
“齐心协力。”黑离想起阎罗镜中,白英和白元舲总是这般击拳,也伸出手,握着拳头,击像白英的拳头。
两人看着对方,露出笑容,白英总被黑离的眼睛吸引,目若秋水、熠熠生辉,像是不曾经历世间任何烟火,透出纯真,他从不曾见过这么好看的眼睛。
白元舲和赤艾从桥上走了下来,看到白英和黑离,点点头,四个人一起回了小屋。
第二日,九人一起进入太一山,阎罗镜后,九个人的关系似乎好了些,也都害怕自己的城成为赤殿一样的下场,也替赤艾惋惜。
走到琰兽洞穴,黑离仔细查看着琰兽洞穴附近,绿尤抚摸着领头琰兽。
“我和你们说,我看到你们死去的家人了,他们的魂魄在另一个地方,守护着太一山。”绿尤蹲下来对领头琰兽认真地说。
“你能和神兽沟通?”黄左念看领头琰兽似听懂了绿尤的话般,轻轻蹭着绿尤。
“心诚则灵,只要心诚,任何生灵、死灵都能感受到的。”绿尤起身像黄左念翻了个白眼。
“对对对,心诚则灵。”白英赶紧横在二人中间,深怕好不容易关系缓和的二人又起了争执。
黄左念本想说怎么蛇类感受不到你的诚意,看了看白英,住了口。
黑离环顾着四周,这里没有任何封印的痕迹,但是她还是坚定的认为琰兽一定是赤心石封印术的开始。
“琰兽是太一山的守山兽,传说里神兽守护的是山或者森林的灵脉,但灵脉究竟是什么,似乎无人知道。”
白元舲看黑离陷入深思,开口说。
“宁阿婆说,所谓灵脉不过是山或者森林的神灵,每座山、每片森林甚至是每一片土地,在岁月的洗礼下,都会有自己的神灵。”黑离开口。
“若是灵石与这些神灵有关系呢?”白英问黑离。
“或有关联,就如同我们每个人的灵力都与自己族中的灵石有密切的联系,九子更是能与灵石交流一般。”黑离想了想,回答道。
“去洞穴里看看吧。”黄左念说完,打头走进洞穴里。
众人跟着他,也走进洞穴里,琰兽似是感受到这几人是来帮它们一般,没有阻止,极其温顺。
“这洞穴我们来过几次,我妻子绫婧也来过,但是都未查探出什么。”紫霄对着众人说。
“诶,诶,你这琰兽,怎么总顶我。”绿尤边喊叫边向黑离处跑去。
琰兽不依不饶的追着绿尤,用角顶绿尤,不重不轻,不像是要伤害绿尤,也不像和绿尤玩耍。
“绿尤,你试看看,这琰兽要将你顶至何处。”黑离对绿尤说。
绿尤不再乱转,琰兽一点点顶着绿尤,直至绿尤到洞穴一处,再无路可行,琰兽呜呜的发出声音。
众人都看向绿尤那边的壁面上,黑离用术法,摸了摸壁土。
“里面是空的。”黑离说完,用手一推,整个墙壁被推了出去,是更深的洞穴。
“来了多次,我们尽没有查探这些壁面。”白元舲惊叹。
“琰兽会阻止,这里面应是琰兽守护的东西,我们往深处走走吧。”黑离说完便要带路向深处走去,白英轻拉了下黑离,走在了她前面。
这深处的洞穴只能一人前进,大家挨个一个个的进入了洞穴中。
走了很长一段路,洞穴渐渐变得宽敞,他们终于到头,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瀑布,脚下是不见底的深渊。
奇特的是瀑布的水,只落在一半,似被看不到什么抵挡住了,落下的水被挡在一半,波涛汹涌找不到去处,尽逆流而上回了原处,如此反复。
“是封印,小艾,你说过,雅江之水不知来处,不知去处,我想这就是雅江之水。”黑离看着众人头顶的瀑布,开口说。
“你的意思是,这些从这瀑布落入这深渊,再流入雅江?”白英问黑离。
“是,雅江的头在太一山,尾在神树梨树处,这太一山的神灵应是这瀑布了。”黑离说罢,飞了出去,想要看看瀑布被抵挡之处。
还没抵达就被什么弹了回来,黄左念眼疾手快,飞出接住黑离,白英驱动凰剑,将两人稳稳拉了回来。
“谢谢。”黑离推开还在抱着自己的黄左念。
“是结界,封印之外还有结界。”黑离对着白英说。
“结界我能够破除,你可有办法解除结界内的封印?”白英看黑离无事,开口询问。
“阎罗镜里,炎冽他的术法仅是无名剑能从土地里带出无数小剑,而他封印灵石,用的是火焰整个雅艾城都是被火焰咒术袭击。”黑离边说边看了看赤艾,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我和紫霄大哥,都曾觉得炎冽的术法有些奇怪,但只觉得是我们孤陋寡闻。”白元舲扶住赤艾,对着黑离说。
“这封印之术是火系,但是又有咒法,宁阿婆曾告诉我,有一种封印之术,利用水火相冲,用火系术法和咒术相结合,可建起天然的屏障,水想灭火,火利用水的威力,相生相克,不生不灭。”黑离解释。
“该如何解?”白英继续问黑离。
“我知道那个符印的用处了。”黑离没有直接回答白英的问题,而是将灵袋中,昨日一 一交给她的符印拿出。
“我想那个女子是想帮助我们,这个符印加上水系术法的赤艾、元舲、紫霄,就能破除封印,符印用来解除咒法,水系术法加上瀑布的威力,水的力量自然加强,那这火系的封印就能解除了。”
黑离露出笑容,开心的和众人说。
“那灵石的封印?”赤艾有些激动的问黑离。
“这是第一步,你别急,我们一步步的来,一定也能解除灵石的封印。”黑离握住赤艾的手,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