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盖下的赤艾,饱噙泪珠,一笑之际显得眸子更亮,白元舲痴痴的望着自己的新娘,突然希望,这一刻就这么停住。
“喝交杯酒。”白英怕白元舲失了控,开口喊道。
白元舲抬起右胳膊,赤艾红了脸,侧身伸过自己的右胳膊,两人将胳膊绕过,举起酒杯。
众人欢呼,热热闹闹的陪着赤艾和白元舲吃了些食物,相互敬酒,然后将两人送入“洞房。”
两人进入稍作装饰的新房后,众人脸上的笑容消失,白雪芽控制不住,小声哭泣,绿尤一口一口的灌着酒。
屋内白元舲扶着赤艾,看着赤艾,像是要把赤艾融进骨血里。
“我好看么?”赤艾摸着白元舲的脸,笑着问。
“好看。”白元舲拉过赤艾的手,亲吻着。
“对不起,应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的。”白元舲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他再也掩饰不住。
“已经是最好的了,只要新郎是你,怎样的婚礼都是最好的。”赤艾抹去白元舲的眼泪。
“你是我今生唯一的新娘,无论你在哪里,我都只有你,只会有你。”白元舲想要给赤艾承诺,如果可以,他多想替赤艾承受这些。
一直以来,他的承诺都没有兑现,没有保护好赤艾,没有守护好她,此刻,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赤艾离开。但这承诺,他愿意遵循生生世世。
“我相信你。”赤艾含泪,她不想在此刻说什么你忘了我之类的话。
赤艾根本不想离开,不想白元舲忘了她,她想要一直一直陪伴他。
白元舲靠近赤艾,吻着她的额头,一点点向下,吻掉她的眼泪,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后轻轻触碰赤艾的嘴唇,很轻很轻,很怕眼前的赤艾就这么消失。
赤艾绕上白元舲的脖子,悄悄加深这个吻。
然后双手垂下,白元舲抱紧怀里的人,哭泣出声。
在白元舲要抱着赤艾走出屋时,飞来一黑影,将赤艾抢了过去,未等众人反应,挟持着已经晕倒的赤艾,出了小院。
白元舲等人追了过去,一直追到暗室,才看见来人是炎冽。
“炎冽,把赤艾还给我。”白元舲边说边攻向炎冽,想从他手上将赤艾夺回来,其他人也开始帮忙。
但炎冽将众人挡了回去,将赤艾放到赤心石旁,如他所料,他们周边竖起了结界,将所有人挡在了外面。
众人皆以为炎冽还想再一次封印灵石,努力想要突破结界,而结界内的炎冽将自己的心丹逼了出来。
“他是要将心丹给赤艾。”黑离阻止了众人。
所有人紧张的盯着结界内的炎冽和赤艾,炎冽表情极为痛苦,将心丹结合着符印,过给赤艾。
“是种禁术,我只在书上看过。”黑离不知道炎冽能不能成功,紧张的看着结界内,若是失败,炎冽和赤艾两人都将丧命。
赤心石开始发出亮光,开始给赤艾灵力,炎冽的心丹成功进入了赤艾体内,结界消失。
白元舲跑过去抱住赤艾,看着眼前即将灰飞烟灭的炎冽,怀里的赤艾昏迷不醒。
紫霄扶住炎冽,试着向他渡入灵力,被炎冽阻止。
炎冽起身,看了看眼前的人。
“阎罗之女,这符你收好,你会用得到。”炎冽将一符印交给黑离。
“我只能救赤艾百年,但她有了心丹,只要你等,就一定能等回她。”炎冽看着白元舲和她怀里的赤艾,开口说。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你说得对,我或许复错了仇,但赤翼灭我炎族是真,其余的,希望你白英,无论罪魁祸首是谁,都能还两族公道。”炎冽看着白英,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白英看着他,点了点头。
“紫霄大哥,无论你还认不认我这个义弟,我都想说,与你、元舲还有唤雨,和你们相处的日子,是我此世最美好的时光,但这些,抵不了我的血海深仇,这辈子,我注定要复仇,对我所做的一切,我无悔,只对你们,对唤雨有愧。”炎冽说着这些。
炎冽快要灰飞烟灭,但对于他,这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或许在某个角落,他还能遇到唤雨,请求她的原谅,炎冽知道唤雨一定不会原谅。
“白英,蚩尤封印了灵石,但灵石和神器一样认主,他害怕九子,这是你们的筹码,炎族还有人。”炎冽撑不下去,跪坐在地上,看着众人说。
“今日炎殿传人与赤殿传人炎冽,以死谢罪,换赤殿炎殿永不再战,换他日炎族之安,换他们有一方生存之地,白英你可答应?”炎冽撑着最后一口气,问眼前,未来的仙界之主。
“答应。”白英点了点头。
炎冽笑了笑,这一世他过的太辛苦,负了太多人,终于,能够离开,能够解脱了。
紫霄本想告诉炎冽,他认这个义弟,但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就这样,炎冽在众人面前,化作火花,消失殆尽。
白元舲抱着赤艾,不懂炎冽的赤艾百年寿命,是指什么,但他感受到,赤艾现在就如同凡人一样,没有半点灵力修为。
众人走出暗室,发现神树梨树开始恢复,长出了绿叶,虽然没有梨花,却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赤艾昏睡了很多天,等醒了后,众人终于明白了炎冽的意思。
赤艾没有任何记忆,不记得任何人,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白元舲。
“所以这里是我的家,这些人是我的族人?”赤艾对着这些天一直陪伴自己,给自己讲故事的白元舲问。
“是,这里是你的家,这些重建这里的人,是你的族人。”白元舲笑了笑,指着回到雅艾城的赤族众人,开口说。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要怎么守护他们啊?”赤艾撅着嘴,听了那么多的故事,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是对旁边的白元舲,出奇的信任。
“你的笑容,你的坚强,就是守护他们最好的武器。”白元舲拍了拍赤艾的头。
“你们要离开了对不对?”赤艾有些伤心,但她知道,这些人要走了。
“是,我们要离开了。”白元舲不敢看赤艾的眼睛,他们必须离开了。
绫婧传来消息,说紫殿有难,那个叫雨蝶的黑衣女子,让紫霄大哥去紫殿找自己的孩子。众人商议过后,将他们的下一站,定在了紫殿。
赤艾完全丧失灵力,与凡人无异,这样的她,就如同凡人一般,只有不足百年的寿命,生老病死伴随着她,他们没有办法带赤艾上路。
白元舲决定,将赤艾留在赤殿,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他会陪着赤艾,经历一切,然后等着赤艾再回到他身旁。
而在此之前,他有更重要的事,他必须肩负起九子的使命,这些都是赤艾教他的。
和赤艾告别后,众人又踏上了征程,九子少了一人,他们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应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