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还没有走出雨蝶离开的悲伤情绪,白雪芽就发现了另一个噩耗,绫婧陪着紫霄,两人在紫殿后院,为雨蝶立了碑,让她成为驯兽一族的义女,而不是孤魂游荡。
“翔儿的心丹,维持不住。”白雪芽和碧雁青两人相互看了看,然后对着黑离等人说道。
“什么叫维持不住?”黑离不敢相信,雨蝶拼了性命,救下的孩子,此刻白雪芽和碧雁青,却告诉她,翔儿的心丹维持不住。
“雨蝶是死灵,心丹本就和常人不同,虽有雪莲灵草和聚丹神器的滋养,但是翔儿成为魔殇太久,心丹在他体内,正在慢慢的消失。”白雪芽和黑离他们解释着,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紫霄和绫婧还不知道这些,一会儿又该如何告知他们。
“能不能想办法用聚丹神器,再给翔儿聚个心丹呢?”白英虽然知道希望渺茫,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已经不行了,翔儿虽然有魂魄,但是他身体很虚弱,雨蝶的心丹又消耗了他不少灵力,我们只能让他醒过来,但最多还有一天的寿命。”碧雁青靠着墙壁,低着头,语气不轻不重,将最残忍的事实说了出来。
“绫婧姐要怎么办?紫霄大哥要怎么办?”绿尤不自主的捉住黑离,弱弱的开口。
“告诉他们实情,他们好歹还能陪翔儿一天,再犹豫下去,连这一天的时间都没了。”黄左念看了看白英,然后开口说道。
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如让紫霄一家三口,好好珍惜最后的这一天。
“我同意黄左念的,我去找紫霄大哥,雪芽、雁青,你们帮着让翔儿醒过来吧。”白英朝着黄左念点了点头,拍了拍黑离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屋子。
找到绫婧夫妇,白英艰难开口,本以为绫婧会崩溃,但她先是摇晃了一下,紫霄扶着她,神色不明,两个人一直不说话,白英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们知道了,谢谢你。”紫霄扶着绫婧,颤抖的双手,甚至说出来的话,都有些颤抖。
“我们去找翔儿吧。”绫婧握了握紫霄的手,也不知是给他力量还是给自己力量。
跟在紫霄夫妇的身后,白英脚步沉重,紫殿付出的代价,除了雨蝶还有紫霄的儿子,蚩尤仿佛一步步的在算计着他们,总在他们觉得获得胜利之时,又给他们一棒。
走到翔儿的屋子,黑离他们正逗着翔儿玩,什么都不懂的翔儿,笑的无比天真灿烂。
“爹爹、阿娘。”看到紫霄和绫婧进来,翔儿软软的跑过去,抱住两人,小小年纪的他,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仿佛已经很久很久没见父母了。
“翔儿,乖,这么多的哥哥姐姐,玩的开心么?”绫婧抱起自己的儿子,留下两行泪,不想让翔儿发现异样,逗着他说话。
“开心,好多哥哥姐姐,还都好漂亮。”翔儿没有看到绫婧的眼泪,一手搂住她的脖子,一手扒着紫霄,夸着他刚刚见到的哥哥姐姐。
“你要谁最漂亮,谁对你最好?”怕紫霄和绫婧在翔儿面前失了态,绿尤挤出笑脸,逗弄翔儿。
“绿绿哥哥最漂亮,还给我糖吃。”翔儿被绿尤哄的最开心,黏糊糊的在绫婧怀里转身,想要伸手抱住绿尤,他没办法记住绿尤这个名字,只记住绿字,软萌萌的叫着绿尤,绿绿哥哥。
“真乖,你阿爹阿娘,要带你去玩,等你回来,再让你这个漂亮哥哥给你糖吃。”见绿尤双手发抖,眼睛泛红,黄左念急忙对着翔儿开口,也给他们一家三口时间。
紫霄和绫婧感激的看了看,屋中关心着他们的众人,艰难露出笑容,抱着翔儿,离开。
三人刚出屋,白雪芽和碧雁青就哭出了声,黑离低着头一声不发,绿尤轻轻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刚才有一刹那,他差点在绷不住,还好黄左念将话结了过去。
屋子里格外的安静,谁也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直到雪妖跑来,说是百幻蝶出了事,几个人才急急忙忙跑去密室。
带着翔儿,紫霄和绫婧两人,去翔儿最喜欢的地方,给他买他最爱吃的,翔儿就牵着父母的手,和他们走在紫殿的街道上。
见了外公、见了长老爷爷,翔儿心细的发现,所有人眼睛都是红红的,他的阿娘,偷偷抹眼泪也被他看到了,爹爹也是一脸沉重的样子,只有看着自己时,才会露出笑容。
“爹爹、阿娘,你们不要难过好不好?”翔儿拽了拽自己的父母,停下脚步,对着他们慎重其事的开口。
被翔儿稳住,紫霄和绫婧低头看着他,绫婧再也坚持不住,紧紧抱住翔儿,痛哭出声。
像个小大人一般,翔儿轻轻抚摸绫婧的头发,嘴上说着阿娘要坚强,翔儿抱抱你之类的童言童语,紫霄忍不住别过眼,擦去自己的眼泪,然后扶起绫婧,将翔儿抱在怀里。
“翔儿乖,阿娘没有事,爹爹会照顾阿娘的。”紫霄笑着对翔儿开口。
“是不是我病了?”翔儿突然开口,询问紫霄和绫婧。
“我觉得自己怪怪的,和之前不太一样,身体里怪怪的,我是不是病了,所以你们这么难过?”翔儿接着问,他觉得体内有些空空的,说不出来,而且他明明已经会点术法了,但他刚才试了试,完全使不出来。
“翔儿害怕么?”绫婧控制住自己,温柔的问已经察觉到的儿子,她的翔儿一直都是最懂事、最暖心的。
“不怕,爹爹阿娘也不要怕,有你们陪着,我就什么都不害怕。”翔儿扑闪着大眼睛,将头靠在紫霄的肩膀上,语气里的坚定,触动着紫霄和绫婧。
“好,我们一直陪着你。”紫霄一手牵住绫婧,一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儿子,对着他承诺着。
“即便我要离开了,你们也不要难过,翔儿是最幸福的,因为是爹爹和阿娘的儿子,只是翔儿好像不孝顺,还没有照顾过爹爹阿娘。”
翔儿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他察觉到自己的病可能好不了了,他舍不得爹爹和阿娘,伸手捉住阿娘伸过来的手,靠着爹爹厚实的肩膀,说着不同于年龄的成熟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