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欢公主表面上对我恭敬谦和,言语间也滴水不漏,但她眼底的倨傲与轻蔑,却藏得并不深。
每当岳行舟在场时,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柔情,仿佛他该为她一人停留,甚至未曾意识到我的存在。
可我不在意。
对我来说,岳行舟的心归于何处,与我并无太大关系。
与其说我在意他,不如说我更在意自己的地位。
然而,我并非毫无察觉。
玉欢总以为自己在岳行舟心中高我一筹,她仗着旧情,时时刻刻试图证明她比我更懂他、更配得到他的关怀。
她自信那份自幼积累的情感足以让岳行舟为她倾心,而我不过是一个后来者。
这样的自信,在许多女子眼中,也许是一种无形的威胁。
可对我来说,只是些可笑的幼稚。
这日,府中的氛围明显更紧绷了几分。
原本在铺子里做事的玉欢突然以身子不适为由,早早回了王府。
傍晚时分,岳行舟也比往常回府得更早。
我正处理着府中账目,忽然听到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秋水上前禀报:“王妃,玉欢公主请求见您。”
我放下笔,淡淡应道:“让她进来。”
不多时,玉欢进了屋。
她一身素白长裙,面容略显憔悴,眼中却隐约透出一丝冷光。
她对我轻轻福了一礼,语气柔弱:“王妃,今日我想与您商量一件事。”
我端坐在书案后,眉梢未动:“公主请讲。”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仿佛在试探我,带着几分哀怨:“近日,我总觉得身子虚弱,可能是前些日在铺子里不小心着了凉。”
“可今早醒来,竟发现自己的药中……”
“似乎被人下了不该有的药。”
我静静看着她,心中冷笑一声。
果然,她按捺不住了,终于开始试探。
“哦?”我轻轻扬眉,露出一丝兴趣,“不知是什么药?”
她垂眸,语气更显委屈:“药中参杂了麝香,若我不慎服下,恐怕对身体伤害极大。”
“我虽在府中暂住,但不敢随意怀疑人,只是想着今日先告知王妃,求王妃做主。”
她每一句话都似是在言辞恳切,但字里行间却暗含着指控。
我心下了然,她这是在借着所谓的暗示,是我不满她入府,借机加害于她。
她以为自己设计得巧妙,既不指名道姓,却又在岳行舟面前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起身,步伐沉稳地走至她面前,轻轻一笑:“既然公主认为府中有人动了手脚,这确实不容小觑。”
“我定会彻查,绝不会让任何有害公主的人逍遥法外。”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坦然应对,微微一愣。
但随即她便低头,带着一丝隐忍的笑意:“多谢王妃。”
当晚,岳行舟如常回到内堂。
他一进门,便看见我静坐窗边,灯火摇曳,照得我脸上波澜不惊的神色格外清晰。
“听说,今日玉欢与王妃提及了什么麝香之事?”
他一开口,便直切要点,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试探。
我抬眸与他对视,目光如镜:“王爷难道信了她的话?”
他一愣,眉头微微蹙起:“这话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