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行舟不在京都。”
我一时有些失落,若他在京都,自己怎么可能还会找白华年这个不靠谱的人商量这么大的事?
“啊?”白华年像是不知情。
“岳行舟回来了啊。”
我狐疑地看向他,听他又说道。
“方才有人来报,岳行舟已经进城了啊。”
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岳行舟与一人一同进了白华年养伤的这间院子。
一男子身形魁梧,下巴上满是络腮胡。
单看面相,像是个忠厚老实之人,他身上的衣服竟和白少卿整日里穿的衣服一样。
想必这就是大理寺的另一位少卿了。
“见过王爷,见过少卿。”
两人突然安静下来,络腮胡盯着我转了个圈。
“什么时候,小白这小子身边竟多了个美人了?”
白华年听说后,躲在一边偷偷笑着。
只有这个络腮胡没有发现,放在还笑着的王爷,此时早已面色铁青,黑着脸,一言不吭。
我朝他走了一步,“王爷,你……你回来了。”
我低着头,有些害羞。
岳行舟清了清嗓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白少卿商量些事情。”
可络腮胡还是不明白,想拉着岳行舟离开。
“别打扰年轻人谈情说爱了,我们再去好好切磋一番!”
白华年这一次没有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虎哥,你没听说王爷近日在街上扬言,谁都不准欺负他的人吗?”
“啊?”
这个被白华年称为虎哥的男人,满脸震惊,尴尬的笑了笑。
“原来是嫂子啊。”
嫂子?
听到这个称呼,我本就垂着的头,又低了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岳行舟却像是被取悦到了,“算你识相,下次比试的时候你可要小心些。”
虎哥憨憨的笑了笑,挠了挠头,“走了走了,王爷可不要与我计较。”
人都走了,白华年还捧着腹,躺在地上笑的人仰马翻的。
我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岳行舟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两脚,“起来说正事!”
白华年有些不乐意地安分坐下,“既然你回来了,此事就不需要我出主意了,不如你们到别处去商量,可不要打扰我休息。”
岳行舟翻了个白眼,“你装什么装,指甲盖大小的伤口,你有这么脆弱吗?”
白华年震惊,“你说这伤口是指甲盖大小!”
他边说边撩起自己的衣服,一扎长的刀印留在他的腹部,此事还渗着血。
只看了一言,岳行舟便伸手挡在了我的眼前。
“你还当你是三岁小孩呢,男女有别你不知道吗?”
白华年这才傻乎乎的盖上了肚子。
岳行舟吩咐道,“快去找些糕点过来!”
白华年不愿意,“你不吃糕点我是知道的,我更不爱吃,再说了,大理寺哪有那些玩意?”
岳行舟冷不丁地拍了一下桌子,把我也下了一跳。
白华年惊起,“明白了明白了,苏姑娘要吃,我这个病号定亲自去买。”
我小心翼翼道,“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
回答我的是白华年,“比起看你们恩爱,我还不如去给你们跑腿,诶,我就是命贱!”
岳行舟有些不悦,“话怎么那么多!”
白华年这才恹恹地跑开了。
“白少卿身上还有伤呢。”
岳行舟耐心道,“只是些皮肉伤,并未伤及筋骨,不打紧。”
我将账簿递给他看。
他也是一眼就看出了我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我问道,“如今证据有了,我们该怎么用它呢?”
我有些苦闷,“若是直接给陛下看,陛下定会盘问我是从哪里得到这本簿子的。”
岳行舟肯定道,“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