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象着岳行舟那几处隐秘的宅子,东郊过于偏远,已不在京都的管理辖区之内。
正当我沉思之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之人身形矫健,不是萧景琰是谁?
“糟了,没想到他这么快?”我有些惊讶地问道。
萧景琰忽然勒住马,翻身下马,走到我的马车旁,他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多亏了卿儿,否则我还不知道王爷将工匠藏到了哪里。”
我有些震惊:“你故意告诉我你要出城?”
萧景琰点头,可眉宇间忽的多出了几分狠厉,“真没想到,瑞安王竟如此看重你。”
他冷哼一声,接着仰天大笑,“他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我试图拖住他,“你可知林沐苒和李智显的真实关系?”
他厉声道,“到现在你还想挑拨我与苒儿的关系,难不成你心中还挂念着我?”
他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只让我觉着恶心。
可我还是强装镇定,只要多拖些时间,岳行舟便更安全一些。
他好像早已参透我心中的盘算。
“苏卿,你拖着我没用的!”
他此时的语气,像极了平安王。
我含笑道,“你跟着平安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眼神中多了几分震惊,看我的眼神多了些陌生。
“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他勾起嘴角,“我倒要看看,瑞安王一死,还有谁能当你的靠山!”
忽的他转过头,“你为何会提到平安王?”
我看萧景琰的神情,眉宇间并未透露出慌张心虚的神色。
“你有些像他。”
“呵!”他不屑道,“从前竟不知你有这种本是,竟还勾搭上了平安王。”
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扬起马鞭,疾驰离去。
这又是怎么回事,萧景琰明明是与平安王勾结。
为何他此时竟装作与瑞安王不熟的模样。
若不是平安王,我实在是想不到朝廷之上还有谁会盼着岳行舟死。
单单因为一个工匠,还威胁不到萧景琰,他更没有理由冒死暗杀王爷。
难到,当年乌沙江坍塌之事,牵扯的还有旁人?
自己的对手竟又多了一个?
忽然间我觉着浑身发寒,是夜里太过寒冷,又或许是真相过于恐怖。
在我前往东郊的路上,又有了一队人马从我身边疾驰而过。
已经是马车最快的速度了。
可待我赶到,天已经蒙蒙亮。
我一路向东寻找,皆未找到岳行舟的踪迹。
我调转马车向南又行了数里,上次春游在这个方向。
路旁的草垛离依稀漏出些黑影。
又走近了些,看得更真切。
躺着个人,闭着眼将手凑到那人的鼻唇间。
已无气息,人已经死了。
死人。
我险些尖叫出声,但仔细一想,我不也是个死人吗?
顿时胆子大了起来,一路上,又遇上了不少尸体。
忽的看到右方草丛涌动,我小心靠近了几步。
那人奄奄一息,装束有些眼熟。
“若白!”
我连忙将他扶起,靠在树干上。
他的右胸受了剑伤,“苏姑娘,王爷他……”
若白指向南边,便昏死了过去。
心中隐隐不安的感觉更强了些。
可四处探寻,皆没有岳行舟的身影。
划船到了湖中央的阁楼,此地是尸体最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