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昏沉沉的睡着,面色苍白,嘴角干裂,壶中连口水都没有。
兴许是察觉到我的到来,她微微睁眼,只漏出一条缝。
“救救我。”
只说了三个字,床上之人便又昏死过去。
“请郎中,顺便去请萧老夫人过来。”
秋水快步前去,大夫到了屋子里,掩住口鼻道,“一股腐臭味。”
这腐臭味我一进了屋便闻到了,格外刺鼻。
“姑娘这是身上生疮了。”
但凭着气味与年蓉蓉的面色,大夫便看得出她这是患了疮病。
但这病向来只是会在老人身上出现,年蓉蓉还这么年轻就……
大夫扎了几针后,年蓉蓉才缓缓睁开眼,张了张嘴,可依旧虚弱的没力气说话。
萧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走进房间,亦是最先捂住口鼻,“蓉蓉这是怎么了?”
“怎么连一个下人也没有!”她指责似的看向我,“你是怎么当家的!”
老夫人一看便知年姑娘这是生了疮,只能无可奈何道,“这病怕是要落下病根啊。”
“啊!”一声惨叫声传来,是秋水。
她指向角落,是一群臭老鼠的尸体,几只臭老鼠身上散发着令人呕吐的腐臭味。
“先清理了吧,环境得先干净了才好。”大夫摇了摇头,“这老鼠像是死之后才被扔进屋子里的。”
萧老夫人气的双手发抖,好似要发雷霆之怒,“当不好主母便将这位置让出去!”
老太婆一有气便往我身上撒,我早就习以为常,“这院中的婢女不知都去了何处。”
我明明在年姑娘住的院中安置了五名婢女,让她们伺候好姑娘的日常起居。
可如今怎么一个人都找不到。
只听院中一阵小跑,手中端着盘子,盘中是一些清汤寡水的粗食。
“我们萧家连饭都给不起了吗?”老太婆只会抱怨,“你让大夫怎么看我们萧家!”
到了紧要关头,老太婆依旧只在乎面子。
“站住!”我训斥道,“伺候姑娘的其它丫鬟呢?”
婢女支支吾吾道,“前些日子,二夫人那的几个丫鬟回家探亲,萧将军便将年姑娘这儿的婢女先挪过去用了。”
老太婆这才收敛了些怒火,可嘴上依旧不饶人,“用个婢女还要劳烦将军调遣,萧家要你有何用!”
对于老太婆的责骂我早已免疫,自然只是左耳进右耳出,装作没听过。
“老夫人,我们可是要将这些病鼠放进姑娘房间里的人揪出来,那几个婢女一个也逃不掉!”
“冤枉啊,夫人!”
婢女浑身发抖,手中的盘子“啪”的一声碎在了地上。
“是二夫人,二夫人命奴婢这样做的。”
怎么这便招了?
还未审问就招了,有意思。
我又瞧了瞧床上虚弱躺着的人,她依旧眯着眼。
“你继续说!”萧老夫人怒道,“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我听!”
“是三日前,京城诗会时,二夫人交代女婢,将几只病鼠放在姑娘房中,”她哭着道,“还……还让女婢送一血剩菜剩饭给姑娘。”
“你的话可是当真?”老太婆气的将拐杖重重砸在地上,一下又一下。
“奴婢……奴婢绝无虚言!”
我笑了笑问道,“她几时给你的病鼠?”
“是三日前的夜晚。”她声音颤抖道。
“你又为何帮她?”
“二夫人给奴婢的弟弟买了宅子。”说着便从袖口掏出地契,是城外偏僻处的一间小宅子。
这未免太顺利了些,莫不是贼喊捉贼?
这件事还是交给老夫人决断吧,我道“老夫人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