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朝堂上,气氛一如往常,但隐隐有一种难言的压抑。
阳光透过殿外的红墙照射进来,宫内依旧肃穆庄严,而站在金銮殿中的朝臣们,却显得格外拘谨。
西南的蝗灾、水灾已然闹得百姓怨声载道,如今各地灾情不断传入朝中,显然是藏不住了。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
文武百官都不敢抬头,殿内鸦雀无声,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大殿中,突然传来御史台官员的奏报声:“启禀陛下,西南灾情严重,百姓食不果腹,田地荒芜,近年又遇上蝗灾,民间已是生灵涂炭。”
皇上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乌云。
“为何直到今日,才有人禀报?前些时日朕还收到奏折说西南尚能自救,为何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这是有人在欺瞒朕吗?”
皇上的声音冷如寒冰,隐隐透着怒火。
“陛下!”户部侍郎徐大人忽然出列,跪在殿中央,表情惶恐不安。
“臣也未曾知晓事态如此严重!先前臣收到的报告,皆言粮草已备足,赈灾银两也早早发放,却不想今日这般惨状。”
皇上脸色一变,冷笑道:“户部如此失职,竟还敢推卸责任?”
此时,站在朝堂一侧的平安王岳天行忽然上前一步,恭敬行礼,语气中透着隐隐的忧虑。
“陛下,此事确实令人震惊。微臣听闻,西南一带本有赈灾粮草调拨,但粮食迟迟未曾到达灾区,恐怕有人在其中贪墨。臣以为,户部对此事负有监督不力之责,但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应当查明。”
皇上眯了眯眼,显然对岳天行的话极为重视。
毕竟,赈灾不力乃大事,贪墨更是国之大忌。
就在这时,岳天行突然转头,看向一名站在朝中的官员,轻声道:“杨大人,您负责西南灾情的赈灾调拨,想必对其中缘由有所知晓吧?”
这一句话,立刻让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杨大人正是岳行舟一派的人,他负责协调赈灾事宜,之前他回京时还特意向行舟汇报过情况,言称粮草调度一切如常。
此时,杨大人猛然一震,额头微微冒出冷汗,连忙跪下,战战兢兢地说道。
“回禀陛下,臣……臣确实负责过西南的赈灾事宜,但臣绝无贪墨之心,一切调度都是按照章程行事,至于粮草为何迟迟未到,臣……臣也不曾得知。”
皇上脸色更加阴沉,目光如刀般扫向杨大人:“你是说,这粮草迟迟未到,与你无关?”
杨大人冷汗涔涔,连忙叩头:“臣不敢隐瞒,但臣确实不曾知晓中间出了何事!臣愿领罪,求陛下彻查此事。”
岳天行见状,眸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继续说道:“陛下,既然杨大人自己也说不清其中缘由,是否该彻查此事?毕竟,此事关系到西南百姓的生死,不容忽视。”
皇上点了点头,冷声道:“既然如此,朕命大理寺彻查此事!但杨大人身为西南赈灾之责,既有失职之嫌,立即革职,暂时押入大理寺候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