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我将茶盏递至他手中,缓缓说道,“朝中的事本不该出错,尤其是那份和谈文书,岂能平白无故延误?”
“朝堂之事错综复杂,可若是府中有心人……”
话音未落,我轻轻顿了顿,眼神深邃地望向他。
岳行舟沉默下来,眉头紧皱,显然在思索我的话。
我站起身来,慢慢踱步至他身旁,语气轻柔却带着深意:“玉欢自从入府,似乎对府中事务颇有兴趣,王爷未曾察觉,她可曾在旁打探朝中消息?”
岳行舟的神色明显一紧,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我,眼中有一丝迟疑:“她……不过是偶然经过,或许只是关心朝堂局势。”
我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温和:“王爷是否忘了,很多事都是从‘偶然’开始的?”
这话一出,岳行舟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
他定定看了我片刻,似有几分迟疑,似有几分愧疚:“你是说,玉欢她……”
我没有说破,只是轻轻摇头:“我不妄加推测,只是提醒王爷,谨慎为上。”
他不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神色中透出几分疲惫。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已渐渐成形一个计划。
当晚,岳行舟在书房将玉欢叫来。
我立在旁边,默默观察着她的神色。
她低垂着头,脸上还带着一抹委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王爷,叫我来何事?”
她柔声问道,语气温婉,依旧是她惯常的姿态。
岳行舟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拿起案桌上的一封文书,冷冷道:“玉欢,你可知这份文书为何被截留?”
玉欢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咬着唇,眸中闪过一丝慌乱:“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怀疑我?”
我看着她的演技,不禁心底冷笑。
果然,她还在试图狡辩,甚至希望岳行舟能像从前一样心软。
岳行舟的眉头紧锁,眼中带着隐忍的怒气:“本王从未怀疑你,但这几次朝中事务接连出错,你可知,都是因为有人将本王的动向提前告知他人?”
玉欢的脸色愈发苍白,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惊慌。
但她依旧试图强作镇定:“王爷,我怎会做这种事?”
“我不过是偶尔听到些朝中的事情,怎么可能影响……”
她的话音未落,岳行舟猛然起身,语气冷冽:“玉欢,朝中事务岂容你‘偶尔’听到?”
“这些失误已让本王在皇上面前丧失了信任,你知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玉欢眼中顿时涌出泪水,她跪下身来,哽咽道:“王爷,我从未有心害你!我只是……”
“只是怕你如今心里没有我了,所以才想多了解些朝中的事,哪知会弄巧成拙……”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却未有半分怜悯。
她自作聪明,以为可以通过接近岳行舟、打探消息来挽回她失去的地位。
殊不知,她的每一步,都正中我的局。
待岳行舟稍稍冷静下来,我走上前,柔声说道:“公主毕竟与王爷有旧情,我也明白她心中有所不甘。”
“但今日之事,既然已有此误会,我劝公主还是早些反省,莫要再做不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