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此话的意思是,她一直在此住着。
她又走进了些,已能看清她头上的几根白发,“不知该如何称呼姑娘?”
“小女姓苏,单名一个卿字。”
她走向我,和善的笑了笑,“苏卿,好名字。”
“只是有些耳熟。”
耳熟?
兴许是昨日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兴许是昨日流言纷纷,打扰到夫人了。”我解释道。
“流言?”
夫人看起来并不知情。
“我对外面的事并不感兴趣。”她依旧只是和善的笑了笑,可眼底却流露出无尽的哀伤。
“不知小女该如何称呼夫人?”
“姑娘称我为岳夫人便好。”
“岳夫人,小女作业听到夫人在弹琴?”
她放下手中的茶盏,“可是打扰到苏姑娘了。”
我摇了摇头,“小女睡得熟,怕是打雷了都不会醒。”
岳夫人轻轻笑了声,“年轻人睡得自然是好的。”
我又道,“夜里寒气重,夫人切莫伤心,寒气入体,恐伤了夫人的身体。”
“谢苏姑娘关心。”
“夫人,您可知隔壁那家无牌匾的人家住的是何人?”
岳夫人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好似是为公子,那一家人向来神秘,苏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我点了点头,“那小女今日便不再叨扰,夫人闲时就到隔壁坐一坐。”
“谢过苏姑娘了。”
出了菊园,向前走,遇上了方才那间无名牌匾的宅子中的伤疤脸妇人。
她的目光躲躲闪闪,走的有些急,好似有东西掉在地上。
“姑娘,你的荷包掉了。”
我捡起绣着几朵杜鹃的荷包,她一把夺过荷包,嘴上咕哝了两声谢谢,便小跑着离开。
“小姐,隔壁这两户人家都有些奇怪呢。”
我笑了笑,“我们不也挺奇怪吗?”
先是被赶出苏家。
后又与夫家和离。
还是同一天的事。
能不奇怪吗?
福锦阁关了两天便又继续开张。
可生意却是大不如从前,京城的多数世家都已习惯了见人下菜碟。
从前见我是萧家夫人,苏家嫡女,多数是为了讨好我才进了这福锦阁。
就连绣娘也走了许多。
唯一不变的是绣房中的几件摆件。
还有阿玉……包括跟在阿玉身后的男人。
阿玉今日格外乖觉,连话都少了。
“阿玉今日不开心吗?”
阿玉看我的表情也是愁眉苦脸,她看了眼门外倚在树上的男人。
她委屈道,“行舟哥哥不让我乱讲话。”
我笑了笑,“阿玉这么乖,怎么可能会乱讲话呢?”
阿玉这才恢复了往日那般神色,兴高采烈的问我。
“师父,被赶出家门是什么感觉呢?”
听到她的话,我直接傻愣在原地,岳行舟让阿玉少讲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敷衍道,“就……很开心?”
阿玉摇了摇头,“我要是被行舟哥哥赶出家门,我一定会很难过的。”
看着阿玉的神情,我不由得也为她感到伤心难过。
“行舟哥哥不会不要你的哦。”
阿玉点了点头,“行舟哥哥说了,会照顾我一辈子!”
接着阿玉便又傻乎乎的笑着。
看着阿玉,我对她只有无尽的羡慕。
虽然从未听过阿玉的父母,可阿玉竟每日都这样乐呵呵的,并无烦心之事。
我不由得看向门外手中摇扇的岳行舟,阿玉对岳行舟来说一定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