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心中不禁感到一阵酸楚。
以公谋私。
原来叶明生被安上的罪名是以公谋私。
终究还是由于我的关系,叶明生被人陷害,说他是为了帮我报仇,才置萧景琰等将士的性命于不顾的。
原来是为了我。
“表哥,你放心,我会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我坚定地说道。
叶明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表妹,我相信你。”
“表哥,你可知你们粮料案是哪位管事管理军粮支出的账簿?”
叶明生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管理军粮账簿的人是我师父,靳令。”
“姓靳,可是革斤靳?”
我在叶明生的手掌上写下这个字,燕贵妃姓靳。
表哥点了点头,“师父待我是极好的,表妹为何打听他?”
“陷害你的人,兴许就是你的师父。”
叶明生如同遭受雷击一般,箕踞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该走了。”
白华年悄声道。
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牢房。我知道我必须尽快行动,否则叶明生那骨瘦如柴的身躯,迟早要死在这里。
白华年见我离开,也跟了上来。他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你可是有了对策?”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我虽没有对策,但我相信,邪不压正。”
白华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我会尽量帮助你。”
我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你,白少卿。”
而后他又变得极不正经,“记着你答应我的事。”
“白少卿,你可与靳令靳管事相熟?”
白少卿笑道,“他与我父亲是故交,我称他为叔叔。”
“那他可与燕贵妃有关系?”
“未曾听闻,靳叔叔出身于寒门,刚正不阿,从不拉帮结派。”
白华年虽然这样说,但我仍然不能彻底对靳令放心。
但燕贵妃也不会蠢到派自己的亲信陷害叶明生吧。
皇后娘娘说让我查询粮料案的军粮账簿,可我又该如何潜入粮料案呢?
白华年是个聪明人,“你是在想着该如何拿到账簿吧?”
我如实的点了点头。
“听说粮料案戒备森严。”
“不错,粮料案除了放着不少重要文件,其中还储存着大量的公粮。”
我皱了皱眉头,那该如何是好。
“不如我还像现在一样,换身衣服潜入粮料案?”
白华年摇头,嘲笑似的看了我一眼。
“苏姑娘还是别傻了,自打苏姑娘踏入大理寺的第一步,你便暴露了。”
“为何?”
我看一路上如此顺利,我还以为是无人能识破自己的伪装。
“我们内部人有内部人的暗号,你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会被一眼就看穿了。”白华年笑道,“若不是有本公子在,你的小命怕是早已不保了!”
听白华年这样说,我明明应该感激他,可为何我竟有一种被当成猴子耍了的感觉。
出了大理寺,白华年骑马-向东去了,我便又回了听玉轩。
大理寺与萧府离得不远,众人见我纷纷开始议论了起来,多是在看我的笑话。
秋水嘟噜着小嘴,有些不乐意。
“你们看什么看!再背后说人坏话就将你们统统都给抓起来!”
路上的行人的议论声突然变得小了些,但并不是因为秋水。
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骑在马背上的人器宇轩昂。
“王爷!”
秋水惊呼。
于是众多百姓纷纷向岳行舟行礼。
他并未发令允许众人站起,那些人便一直跪在地上。
岳行舟冷冷道,“若我再听到有人说闲话,我便派人将他的舌头给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