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道:“我说的是不是事情,将军心中有数,若萧家昨夜真丢了什么东西,将军今日带来的便是衙役而不是这么多武夫了。”
我又道,“难不成萧将军还要陷害我这一小女子?”
萧景琰主脸色铁青,想要发作,却又无法反驳。
他强装淡定,“若不是陛下明日派我出征,我定是要找人细细查验!”
“那小女子便恭祝将军得胜归来!”
岳行舟身上明明还有伤,可陛下为何还要派他出战?
难不成朝堂之上于陛下而言已无其他的能用之人了?
我不禁替岳行舟感到担忧。
京都城中,此时流言四起,皆传着岳行舟功高盖主,皇城司屡次犯上,目中无人。
皇上怕是对岳行舟已起了疑心,不再用他。
回想上一世,亦是在这半年朝局动荡。
怕等自己再回到京都,皇城司指挥使一职怕是要易主了。
可这一世,自己好像依旧有些无能为力。
我拿来笔墨,留下一封书信,让岳行舟留意京都之中四起的流言,切莫冲动行事。
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岳行舟若只是失去了皇城司指挥使一职,倒是无关紧要的。
可上一世,他因被皇帝罢职,狠狠上书参了萧景琰一本。
本是肺腑之言,却惹得龙颜大怒。
对皇城司进行了一番大换血,皇城司中凡是与瑞安王的侍从,皆被萧景琰带人屠杀。
我能做的,也只有提醒岳行舟了。
翌日清晨。
我与祖母上了前往江南的游船。
萧景琰带着军队,由京都向西,浩浩荡荡。
我不禁担忧,若是萧景琰此次又立了大功,怕是要荣升三品高位。
游船在江面上缓缓行驶,我坐在船头,望着远方,神色凝重。
祖母走到我身边,轻声问道:“卿儿,你可是有心事?”
我叹了口气,缓缓道:“萧景琰野心勃勃,此次西征,他必然会使出浑身解数。只是,他若真的立下大功,得到陛下器重,怕是要在朝堂之上一手遮天。”
祖母默默点头,“卿儿本是女子,却如此关心朝政与国家安危,若卿儿生做男儿身,定是要替我们叶家建功立业的。”
我朝祖母笑了笑,我怎么会对祖母说这番话呢?
曾经的叶家,不就是因为一不小心卷入朝堂的纷争之中而差点遭到灭顶之灾吗?
刚到青州,船缓缓靠岸停下。
我有些纳闷,既然走水路,为何只刚行了一日,便停岗休息了呢?
祖母也是不解,但船夫却说。
“下一段路波涛汹涌,需换上更结实的船帆,这一路上才能更安全些。”
听到船夫的解释,我和祖母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仍有几分不解,但也只能选择相信船夫。
于是,我们便在青州稍作休息,等待换帆的工作完成。
换帆的工作进展顺利,船夫们熟练地操作着,不一会儿便完成了任务。
我们重新登船,准备继续南行。
随着天色的昏暗,海面上的变化令人措手不及。原本平滑如镜的海面,此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滔天巨浪。
船只在波涛中摇摆不定,仿佛随时都可能被吞噬。
我紧紧地握住船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恐慌。
“祖母,你呆在船舱中,一定要抓紧了绳索。”
同行的人们也感到了事态的严重,纷纷紧张地望向船夫们。
小七从小便跟着父亲赶海打鱼,对海上的事多少也知道一些。
她警惕地将我拉到一边,“小姐,我觉着这些船夫不太对劲。”
我疑惑道,“哪里不对劲?”
小七有些犹豫,“其实这只是一些寻常的小风浪,可我们的船竟如此颠簸,我怀疑这些人不是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