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夕姑姑笑得亲切,语气也带着几分试探:“王妃,太后昨日还特别嘱咐过清荷姑娘的事,今早听闻清荷姑娘似乎有些委屈,奴婢想着过来看看,是不是哪里不妥当。”
她的语气看似关切,实则是直接打探岳行舟与清荷之间的事情。
我心中冷笑,颜夕姑姑这一趟,明显是来为清荷撑腰的。
太后眼看着自己赐的侍妾无法得宠,必然坐不住。
我淡然一笑,眼中毫无波澜:“姑姑多虑了,昨晚不过是清荷姑娘有些不适,王爷也刚从朝中回来,身体疲惫,未能多留意她。”
“至于其他,并无什么大事。”
我话虽说得含蓄,但颜夕姑姑又如何听不出其中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岳行舟,神色中带着几分犹豫,显然还想再劝几句:“王妃,清荷姑娘毕竟是太后赐下的,太后对她寄予厚望。”
“王爷对她稍稍怜惜些,也算是体恤太后的心意啊。”
岳行舟一听此话,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显然已经不耐烦,但依旧强压住怒气,放下手中的茶杯,冷冷开口:“姑姑,母后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太后赐人的事,我自会安排。”
“清荷不过是个侍妾,府中大小事务皆由王妃掌管。”
“难道母后赐下的人,还能撼动王妃的地位不成?”
他的话语虽不重,但语气中透着威严。
颜夕姑姑面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料到岳行舟会如此直接拒绝,连忙陪笑道:“王爷误会了,奴婢并无此意。”
“奴婢只是想着,太后也关心王爷、王妃的感情,所以才多问了几句。”
“姑姑多虑了,”岳行舟冷冷说道,目光一转,看向她,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警告,“府中的事,不必劳烦母后挂心。”
“我与王妃一切安好,清荷也不必再多事。”
他的态度坚定,显然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我看在眼里,心中一片揉软。
颜夕姑姑的笑容在岳行舟坚硬的话语下逐渐僵住,脸上的亲切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强压住心中的不满,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低声道:“王爷所言极是,奴婢不过是担心清荷姑娘,怕她年纪尚轻,不能伺候好王爷与王妃。”
话音刚落,她便微微俯身行礼,语气依旧恭敬,但眼中的冷意已无所掩饰:“既然王爷、王妃无事,奴婢也该回宫复命了,愿王爷与王妃安康。”
我轻轻点头,淡淡回应道:“姑姑一路辛苦,回宫时请代我们向太后请安。”
颜夕姑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后匆匆退出正堂。
我目送她离去,轻轻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
心中已然清楚,今日这一番话,颜夕姑姑定会一字不差地传到太后耳中。
太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日后或许还有更多的试探。
我与岳行舟对视一眼,心中有些疲惫。
虽然表面上平静如常,但这权谋暗涌实在让人感到无形的压迫。
岳行舟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情,轻声道:“卿卿,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