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虽没说话,但我看得出来她正在为此事头疼。
叶家上次险些被抄家灭口的教训大家都还没有忘记。
更没有人愿意卷入朝廷的争斗之中。
祖母缓缓说道,“京都流言纷纷,说瑞安王功高盖主,陛下与王爷已有了嫌隙,我们叶家还是选择明哲保身,与瑞安王保持距离比较好。”
祖母又看向我,像是刻意说道,“尽管此时王爷仍是王爷,可变化都在一夕之间,你们定要妥善处理与瑞安王的关系。”
众人齐声回了声事,便纷纷退下。
祖母将我单独留下,有些神秘。
“卿儿,此事为了我们叶家,也是万不得已才让你不要与瑞安王来往。”
我点了点头,“祖母的顾虑卿儿明白。”
祖母欣慰地笑道,“至于我们叶家欠王爷的恩情,折成银两报答王爷便是。”
见我有些失神,祖母安慰我说,“祖母再为卿儿挑几门好的婚事,卿儿无需担心。”
我虽点了点头,可心中尽是苦笑。
我步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我找来小七,“小七,帮我雇一辆马车,停在后门,切记,马车要停在后门。”
我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定要去找瑞安王问个清楚。
他那日身上带着伤来到泸州,说是为了查案,自那时我便觉着岳行舟的反应有些奇怪。
但京都到底出了何事,我现在远在泸州,自然是无人帮我打听。
好在瑞安王仍然坐在醉月楼的二楼包厢。
他喝了许多酒,像是有些醉了。
但他说话的语气还是比较清醒。
“苏姑娘都知道了?”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浅浅笑道,好似并不忧心,“我若是被罢了王爷的称号,也算是轻松了不少。”
“王爷,此事还未有定论,王爷千万不要为此事忧心。”
他放下酒杯,缓缓起身问道,“我若不是王爷,你可还会理我?”
我毫不犹豫道,“无论你是不是王爷,你都是救我无数次的岳行舟。”
他笑的开怀,像是对我的回答极为满意。
“王爷,京都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岳行舟眸色瞬即变成一潭死水,“皇城司出了奸细,指认是我绑了小铃铛,皇兄便认为我受伤是贼喊捉贼,认为是我在诬陷萧景琰。”
我惊得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岳行舟缓缓道,“皇上已经罢免了我皇城司指挥使一职。”
他有些自嘲似得,又将酒杯举起,“过去我替他征战沙场多年,如今我又帮他做了无数的脏事,可谁曾想到,狡兔死,走狗烹,他现在竟怀疑我,甚至对我起了杀心。”
岳行舟拿起酒壶便往自己嘴里灌酒。
我知道他所说的人是谁。
历史上,皇帝尽管已是万人之上,可仍会忌惮对自己有威胁之人。
岳行舟越是功高过主,皇帝便越是忌惮他。
百姓若是越崇敬他,皇帝便越想要杀了他。
皇权,经收不了一丁点的风吹草动。
岳行舟说着说着便醉倒在桌子上。
我凑近看他,竟发现他眼角竟有些泪痕,我不禁有些心疼他这副狼狈模样。
翌日一早,我依然让小七在后门备好马车。
昨日岳行舟在醉月楼住了一夜。
“王爷。”
岳行舟揉了揉额头,“你怎么来了?”
“王爷不是要寻找那位木匠师父吗?”
他沉默地看着我。
我解释道,“我昨日已经找了檀木阁中的那位女子,她答应为我们引荐。”
“你确定这个时候了还要帮我?”
“王爷对小女的恩情是救命之恩,小女无以为报。”
岳行舟挑了挑眉,“只是救命的恩情?”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岳行舟又道,“出去等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