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目光如剑,死死盯着刚刚进帐的周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烧尽。
周霖却神色自若,仿佛并未感受到这股强烈的敌意。
他缓步走入营帐,环顾了一圈,见满地狼藉,心中明了几分。
眼中一闪而过的讽刺更深,但表面依旧镇定。
“将军,属下只是前来汇报战局。”周霖的声音平静中透着些许疏离,仿佛并不将萧景琰的怒火放在心上。
萧景琰见他如此从容,心中怒火更甚,忍不住冷哼一声:“战局?你是来向我邀功的吧?”
周霖闻言,脸上并无太大-波动,依旧镇定从容。
他垂下眼帘,似乎并不想与萧景琰正面交锋,但他随即抬眸,淡淡说道:“将军说笑了。属下不过是尽忠职守,战局之中,谁立功谁受赏,自有陛下与朝廷评断,属下无意邀功。”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每字每句都含着隐隐的讽刺,让萧景琰的怒火愈发难以控制。
“你!”萧景琰猛然起身,手按住腰间的佩剑,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周霖。
“周霖,你别以为你这次立了功,就可以在本将军面前耀武扬威!若不是本将军统领大局,你能有机会获得这次战功?不过是靠一些小手段罢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
周霖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那抹冷意愈发明显。
“将军言重了。属下从未自诩为英雄,但此次若非提早防备火攻,恐怕大军早已陷入重围。若真如此,只怕整个前线将士皆陷危局,何来大局可守?”
周霖的语气虽然谦和,却字字铿锵,毫不避讳地指出萧景琰的轻敌和判断失误。
萧景琰闻言,眼中的怒火愈加狂烈。他何曾受过这样的顶撞,尤其是来自一个副将?更何况,周霖所说并非无的放矢,他确实在战场上轻敌了……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便越是不甘,越觉得这场胜利被周霖攥在了手里,而他自己却成了个笑话。
“周霖!”萧景琰猛地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周霖,目光中透出杀意,“你不过是本将军麾下的副将,竟敢如此大言不惭!我看你是立了点功,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帐中的气氛瞬间凝重,空气仿佛都因萧景琰的怒火而冻结。
周霖却丝毫没有退缩,他盯着剑尖,眼神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冷笑。
“属下不敢,只是为前线将士性命而言。属下身为副将,自当辅佐将军,但若将军一意孤行,不顾将士安危,属下只怕难以跟随。”
周霖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棱角,毫不退缩,丝毫不给萧景琰留情面。
他早就看透了萧景琰的脾性,知道此人骄傲自大,但在沙场之上,只有胜者才能掌握话语权。
萧景琰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剑握得更紧,然而,他却没有真的出手。
尽管他怒火中烧,但此时此刻,他清楚一件事——若他真的动手,军中的风评只会更不利于他。
就在他陷入进退两难之际,周霖忽然低头,抱拳道。
“将军,属下多言了。若将军还有其他战事安排,属下愿听命行事,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