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压低嗓音道,“怎么办,她回来了不会发现什么吗?”
张之桦责骂道,“已经过去了那么久,还能发现些什么!你太大惊小怪了!”
她回来了?
今日只有四舅舅和四舅母回到了叶家。
张之桦又道,“你确定你已经将那男子给灭口了?”
男子道,“捉奸当日,我便将他灭口了!”
男人恶狠狠的声音令我身子一震,他们所说的难不成是四舅母当年被诬陷之事。
此事原来是大舅母的手笔。
我屏息凝神,努力记住这男子的声音。
张之桦又道,“你是我院中的管家,怎么胆子这么小?”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张之桦的管家好像是她嫁入叶家之日带进来的,自然是忠心耿耿。
我若是找他澄清当年之事是张之桦指使的,他段然不会同意。
可张之桦为何不愿让四舅母进叶家门呢,难不成张之桦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四舅母的手上?
两人已经离开,我缓缓将那方破旧的木盒打开,其中厚厚的一摞书信上,皆写着些令我万分熟悉的字。
我打开一封又一封的书信,竟没想到当年居然是祖母主动要与苏家结亲的。
我原以为是苏家许给了叶家什么承诺。
可如今看来,背后定有些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书房的门缓缓打开,我慌张地趴在书桌之下。
好在来人并未点亮烛火,只是取了什么东西便离开了。
我又将书信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离开书院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出现。
翌日一早,祖母便早早差人叫大舅母过来请安。
张之桦扶着腰进了存菊堂,未见其人便听到她吆喝道,“身子骨真是弱,站久了竟还伤到腰了。”
她进到祖母所住的厢房中,先是一惊,“怎么大家都在这里。”
几位舅母也被祖母传了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杀鸡儆猴,让大家看她是如何给张之桦些颜色瞧瞧的。
张之桦兴许是看到祖母的脸色不好。
忐忑道,“母亲昨夜可是没有休息好。”
然后她又扬声道,“下人是怎么做事的,竟不及时备着些安神的汤药!”
祖母缓缓开口,“这是什么?”
张之桦捡起祖母方才扔在地上的一张地契。
脸色明显有些慌张,“这不是我们叶家的铺子地契吗,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她又知书达理的笑了笑,“兴许是哪位账房管事,弄丢了这张地契,母亲莫怪。”
祖母的脸色并没有丝毫的和缓。
怒声道,“我让你当家,你竟将我当成个死人糊弄?”
张之桦身子一震,双腿瘫软在地上,“儿媳……儿媳不知道母亲在说什么。”
祖母耐心道,“绑了卿儿的人我已经抓到了,就在我郊外的那间宅子里,他都招了。”
张之桦并未抬头,死死盯着地面,倒像是在权衡祖母所说的话的真假。
二舅母道,“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三舅母笑道,“误会?当初便说了,绑了卿儿的人可能是叶家的内鬼,现在找到了内鬼,怎么可能是场误会呢?”
祖母气的重重地将拐杖甩在地上,张之桦吓得叫出了声。
“儿媳知错了。”
张之桦眼角含泪,声音颤抖。
我微微挑眉,没想到张之桦认罪的如此之快。
我还以为,她会死咬住不认罪呢。
转念一想,这才是张之桦的聪明之处。
与其不承认,让祖母更生气,倒不如提前认罪以求得祖母的原谅。
“儿媳愿意拿出这件铺子年收益的十倍来补偿卿儿。”
众人皆是咂舌,二舅母道,“姐姐,您莫不是糊涂了,十倍能买下与我们叶家宅子一样大小的府邸哪!”
可张之桦坚持道,“只求卿儿原谅我这善妒的舅母,我实在是该死!”
张之桦小声啜泣着说,“我见母亲太护着卿儿,我竟起了嫉妒之心,一心想除了卿儿,就算是让我死,我也不敢说一句不是,更何况是一些银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