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叹道,“真不知你是如何与几十名暗卫厮杀还活了下来,那名工匠竟也活着。”
岳行舟皱眉看着我,良久,他才说道,“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已变成孤魂野鬼了。”
见他开起玩笑,我不禁笑了笑,长舒一口气,“好在若白也没事。”
岳行舟脸色有些苍白,可眉宇间的俊貌却分毫未减,尽管是病容,仍从他身上流漏出王爷的气质。
“你盯着我做什么?”
岳行舟微微皱眉,将碗中的汤药一饮而尽,“莫不是看上了我?”
我看了他一眼,王爷的脸皮倒是也比寻常人要厚。
我正了正声色,“皇上答应了会让皇城司与大理寺协理查找杀害王爷的真凶。”
他顿时一言不发,怔怔的坐在塌前,手中不时盘动着腰间挂着的玉佩。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岳行舟声音低沉,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他又精明地看了我一眼,“你是想将此事闹大?”
我默不作声。
他又问,“难不成你除了萧景琰还有其他的敌人?”
岳行舟的眼神好似能洞察人心,我不敢正眼看他。
我从未想过,岳行舟的心思竟这般缜密,只单单从这件事中便分析出,萧景琰只是我要报复的仇人之一。
只是盯着他手上的那枚玉佩,我不打算将实话说与他听,“为了王爷的安危,还是早日抓到真凶才好。”
岳行舟清冷的眸子中倏地闪过一丝暗流,“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目光决绝地看向他,“小女只想看萧景琰丢了官位。”
这只是我的说辞,我想看到的是,萧景琰堕入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他好像察觉到了我眼底的那分狠厉,“什么仇什么怨,苏姑娘不妨告诉我。”
我微微抬眸,正遇上他那双漆黑的眸子。
微微一笑,道,“萧景琰宠妾灭妻,将我当牛做马,我自是要他还回来?”
他的目光不时在我身上游走,接着冷哼一声。
“苏姑娘若是不说实话,我也不会帮你。”
我顿了顿,撒谎道,“爱而不得的苦将军自然尝过,何必再三地逼问我呢?”
“爱而不得?”
他死死盯着我,然后讽刺的笑了,那笑容更像是自嘲。
紧接着他又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天色不早了,苏姑娘早些回去吧!”
我眉心微拧,站起身道,“王爷可要照顾好身体。”
转头离开时,仍能感觉到他那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脊背。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奴婢都急的要去报官了。”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家一日一夜了,仍滴水未进。
肚子突然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秋水小跑着端来茶点,“姑娘,你这是去哪了,身上这么多泥点子?”
我低头看向裙摆上泥红色的小点点。
这哪里是泥点子啊。
分明是斑斑血迹,还好因为光线较暗,秋水误将血迹看做泥点,也省的让她但心了。
我转移话题道,“今日娄明秋可又来闹事了?”
秋水摇头,“听说萧将军受伤了,是被抬回了萧府,街头巷尾都在传呢!”
我细细咀嚼着秋水端来的那盘竹笋炒肉,味道极好。
“受伤了?”
我有些疑惑,为何萧景琰将自己受伤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他有什么企图?
若是萧景琰身上的伤是岳行舟动手留下的,那他刺杀王爷的罪名怕是要洗不清了。
他万万不会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