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有了家室跟钱财之后,肉头二宝已经放弃了拼命的想法。
他最近这两年跟其他帮会的人发生冲突,带着麾下的小弟们打仗。
最多最多,也只敢将人的手臂啊或者腿打骨折。
再说拿着枪械,只要不是杀父夺妻之仇。
肉头二宝也轻易不会动用那种玩意,更不会把人弄的直接下半辈子生活不能自理。
这是肉头二宝的底线。
也是现阶段,大多数社会大哥们的职业操守。
放眼阳都城,在这座城市混的出人头地的大哥,几乎都不用亲手做类似的事情。
可是今天周元,跟眼前两位其貌不扬的家伙却做了。
“周元啊周元,你施展的如此手段,确实狠辣。我承认我不如你!”
肉头二宝皱眉对周元说道:“周元,陈荣华是我表哥,我亲表哥。我亲舅舅家的儿子。这次我被你关押的事情,我认了。是我技不如人。而且你废了陈荣华的两条摆子我也替他认这个错。我保证他不会跟你再添任何麻烦,我本人也认了。可是他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既然来了,就不能不管。”
张家豪沉声训道:“管?你打算怎么管?要不连你也一起废在这儿?”
肉头二宝感受着张家豪身上的猎杀气息,后脊梁阵阵发寒。
他没有理会张家豪,而是苦笑着对周元说道:“周老板,您是生意人,可我肉头二宝是混社会出来的。我只讲一个义薄云天。我不怕死,我也不怨恨你。真的是我实力不济,惹了不该惹的人。可是这次,我不能眼睁睁的在旁边看着我表哥变成人彘。希望你能网开一面,饶了他。或者我留下,我留下行不?”
周元冷冷的看着肉头二宝,大概半分钟双方都没有说话。
肉头二宝起初还能跟周元稍稍对视十几秒,可是后来,他直接胆怯的低下了头。
周元说道:“肉头二宝!你刚才说的义薄云天我倒是认可你。其实义气不光是你理解的那样。我也有自己的义气,那就是祸不及妻儿。”
肉头二宝看了一眼陈荣华。
他也觉得周元说的有理有据!
既然是社会人,都是道上混迹的。
那就应该遵守道上的规矩。
可恨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表哥并不这样认为。
造成这样的结果,完全就是自己作死做的。
肉头二宝也极为鄙视陈荣华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可他没有别的办法。
“周老板,您的闺女现在没事吧?”
罗家祥冷冷的代替周元回答道:“托你表哥的服,没什么大碍,不过她还是受到了一些惊吓。”
听到这口话,肉头二宝松了口气。
他分得清形式跟主次。
只要周元的闺女周念君没事,那这件事情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要是他听到周念君有事的话,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只好坐以待毙。
肉头二宝蹲在陈荣华面前,端详着他的伤口,抬头对周元请示道:“周老板,是我二宝有眼不识泰山,我表哥的事情,我替他扛了。这件事,只能怪他陈荣华罪有应得。可是事已至此,他真的知道错了。否则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他这伤,铁定是要截至的,否则他能否保住性命还是两回事。可是,您要真的把他的手骨头再给砸碎了。那就真的生无可恋,还不如直接让他死了好。”
“那就让他死了吧。”
周元从座椅上站起来,漫不经心的走到一百多米高的落地窗前。
张家豪跟罗家祥心领神会,上前拖着陈荣华就往窗户边走去。
这举动已经很明显了。
‘不是要死吗?’
‘那就从这个高度扔下去。’
……
“不!周老板,不能那样做。我肉头二宝求你!请看在我肉头二宝的亲自前来负荆请罪的份上,绕我表哥一命吧。”
肉头二宝激动的就差给周元跪下了。
他现在已经对周元产生了敬畏心理。
周元回头说道:“肉头二宝,你给陈荣华讲情。你跟我说三道四。这完全不是一回事。你真要拿我开刀的话,我就在这里等你几天。你大可以在这段时间之内召集你能召集到的全部力量。到时候我们明刀明枪的战斗一场。谁输输赢,自有公论。但现在陈荣华的事,你就别管了。”
“周老板,这件事也不能那样说。是,我承认他陈荣华做的不是人做的事。他咎由自取。可是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不能让他成为彻头彻尾的废人,你看这样行不?”
肉头二宝定了定神,对周元说道:“周老板,只要你放了他,饶了他这一次。就算我肉头二宝欠您的一个天大的人情。我肉头二宝在城北的实力,厂子,包括手下的骨干成员,只要我肉头二宝有的,我都能给你。或者我愿意加入您的团队。您看这样行吗?”
肉头二宝这次是动了真格了。
他说出这番话,已经摆明了态度,要用自己的一切换陈荣华的一双手。
周元意味深长的看着陈荣华。
心里暗骂:陈荣华啊陈荣华,你何德何能,竟有这样的表弟?
你TM还有脸活着?
不如自己找一块豆腐碰死算了。
肉头二宝的话,给了周元很大的触动。
张家豪给周元递了一个眼神。
周元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态。
他也清楚肉头二宝确实是阳城北郊实力顶尖的大哥,做大哥的能把话说在这个份上,也极为不易。
而且,这里是都市,不是战场火线。
以肉头二宝的实力,他要真的召集上千人来跟神龙公司大火拼。
造成的影响,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周元沉思着,并不好做出决断。
他对陈荣华绑架周念君的事念念不忘,几乎是如鲠在喉。
这个时候张家豪说话了:“肉头二宝,你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跟你说实话,你这样的人当年要是在战场上,我一定死保你。现在讲义气的人越来越少了。算了,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