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不会把整个矿场的人杀了,然后把死者的手电筒一一编号,闲着没事就拿出来欣赏欣赏?”
陈平感觉很无语:“虎子,你的想象力会不会太丰富了点儿?”
虎子一听不乐意了:“我这是合理的推测,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只有这样解释才合理吗?”
陈平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这件事确实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总不可能是许庆贵收来卖的呀。
再说了,他就算想收,也不可能收到这么多矿灯啊!
“虎子,你说的有点道理,许庆贵肯定跟矿工有关系。”
至于虎子说的什么杀人狂,这就有点扯了。
虎子嘿嘿一笑:“我可是很聪明的,只不过你更聪明,所以我不明显而已。”
陈平锤了虎子一下:“有时候你他娘的可比我聪明多了。”
虎子笑了一声,说瓶子这两天真是越来越爱口吐芬芳了。
正说着,厢房楼上突然响起了一阵老鼠的叫声!
一群老鼠咯吱咯吱的叫着,跑得厢房的楼板都咚咚作响。
“瓶子,别他娘的聊了,楼上可还有一个吊死鬼呢!”
虎子打开一盏矿灯戴在了头上,又捡了三四把放进了包里。
陈平也戴了一个在头上,然后把剩下的手电筒全部收进了背包里。
虎子有点迷惑:“瓶子,你咋比我还贪?”
陈平一边收拾手电筒一边说道:“这些不是一般的手电筒。”
“既然它们被编了号,肯定有特殊的意义,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虎子不再问,而是提上斧头走了出去。
如今有了手电照明,他已经没那么怕了。
“瓶子,又出现了!”虎子喊了一声。
陈平出来一看,发现刚才的那个诡异的女人头果然又出现了!
“上去干它!”虎子提着斧头就走上了楼梯。
陈平捡了一把铲子,紧随其后。
上去之后他们才发现,厢房二楼并不是什么房间。
虽然这里外表装修得很好,但是里面杂乱不堪,全是稻草和各种杂物。
在二楼的最里面,居然摆着一副棺材!
棺材上面盖着好几个尿素口袋,边上全是稻草。
“那不是真的棺材,是还没有使用的寿材。”陈平解释道。
在农村,很多老人都会为自己提前花重金打造一口好棺材,作为自己死后的归宿。
想来这应该是许庆贵为自己做的棺材。
他作为一个独居老人,肯定会对这方面格外上心。
但是凑近一看陈平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棺材的尺寸不对啊!”
这是一口小棺材!
这样的尺寸,根本不可能装得下一个成年人。
虎子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看着眼前的棺材说道:“莫非这是给哪家小孩子准备的?”
陈平摇了摇头:“听说过老人提前准备棺材的,可没听说过小孩也提前准备的,盼着死是怎么着?”
虎子一想也是,这样的情况根本就不合理。
接着他又看向了棺材后面的一扇小玻璃窗户。
“瓶子,这里什么都没有,那个吊死鬼又不见了!”
陈平看向了那个小窗,他也很奇怪,这玩意儿难道会凭空消失不成?
如果它是实体的,那这里分明只有这一道门可以出去,它是怎么不见的?
“虎子,真邪了门儿了!你看这里除了满地的稻草就只有那副棺材了,总不会……”
陈平说着表情突然僵住了:“总不会是在那副棺材里吧?”
虎子眉头一皱,看着陈平:“瓶子,还真说不定!”
说着,虎子抬起斧子就准备去开棺。
“虎子,你确定吗?”陈平拉着虎子的胳膊问了一句。
虎子想了想:“要不我们再下去看看?也许是我们看错了呢。”
陈平点了点头:“同意!”
于是两人又走了下去。
回到原来的位置,两人往楼上一看,该死的鬼影又出现了!
“真他娘的怪了啊,我们才刚下来,那鬼影又出现了!”虎子说道。
这次陈平仔细观察了一下,想看看是不是某种倒影。
或许是他们错把倒影当成了一个吊死鬼。
但是仔细一看,陈平非常确信,那玩意儿是真的!
因为那绝对不是倒影可以做到的效果,绝对是真的,那个披头散发的人影就在窗户后面!
“虎子,我想到一个办法。”陈平淡淡地说道。
“这次咱俩分头,我上楼,在楼梯那儿观察。”
“你就站在这儿别动,看它还会不会消失!”
虎子点了点头,感觉陈平说的这个方法非常可行。
于是两人开始分头行动。
陈平头戴矿灯,手提斧子慢慢走上了厢房二楼。
“虎子,怎么样了?”
刚爬上楼梯,陈平就转头问了一句。
“还在窗户后面吊着呢,那棵死人头完全没变。”虎子说道。
陈平听到这儿用手电照向了棺材那边的窗户,那里什么都没有!
“虎子,你确定还在吗?”陈平又问了一句。
“那我还能看错?一直在呢,没消失。”
陈平眉头皱了起来,虎子那里能看到,他却看不到?
这也太奇怪了。
他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这次,他直接来到了小棺材旁边。
小棺材的一侧就是那扇窗户。
以前的窗户做得很高,他需要踮脚才能够到窗户的开关。
他直接跳起来把窗户给打开了。
透过窗户,他向虎子打了声招呼:“虎子,真的怪了,你明明说有,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虎子没有回答,表情非常古怪。
“虎子?”陈平又叫了一句。
虎子用手指指向了他:“瓶……瓶子,那吊死鬼他娘的在你后面!”
陈平后背发凉,吓得一下就转过身去!
但是身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啊,虎子你说什么呢?”陈平疑惑道。
虎子依然是那副表情:“在啊!一直在!”
陈平眉头皱得更紧了:“虎子,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他害怕了,这种情况太诡异了!
虎子僵硬地摇了摇头,随后,他直接转身冲了上来。
“瓶子,快离开那儿,吊死鬼一直在……”
说着,虎子突然沉默了。
他发现陈平身后真的什么都没有。
“嗯?”
他又跑了下去,一看,陈平身后确实有一个吊死鬼!
他再次冲了上来,吊死鬼又不见了。
虎子好像明白了什么,瞪大着眼睛说道:“瓶子,我发现只有在下面能看到它。”
陈平也明白了,立刻走下楼求证。
果然,当自己站在楼下的时候就能看到窗户后面的吊死鬼!
而且因为窗户已经被打开,所以他能直接看到那个吊死鬼的面貌。
吊死鬼只露出一个头,脖子似乎被一根绳子吊着。
它头发散乱遮住了脸,只能看到一点点脖子,已经干枯了。
从楼下看,这怎么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但是上楼以后就是看不到,真他娘的怪了。
“瓶子,现在怎么办?上去开棺?”虎子拿过斧头问道。
“不,我们是来找东西的。”陈平摇了摇头。
“没准儿东西就在棺材里呢?”虎子又说道。
陈平还是拒绝:“找在别的房里找找看吧,实在找不到再说。”
他本来以为上面是一间房,所以一直觉得爷爷的东西在楼上,没太注意楼下的房间。
但是显然他错了。
两个人在许庆贵家翻箱倒柜,最终依然一无所获。
“瓶子,我感觉咱俩像贼。”虎子突然吐槽了一句。
陈平只能干笑两声,确实很像,虽然这间房已经荒废十几年了。
陈平摊了摊手:“等我见了许庆贵亲自跟他道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
虎子叹了口气:“是啊,你爷爷我爷爷都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个许庆贵要是活着估计也九十多了。”
陈平看向了厢房二楼:“连厨房和厕所都找了,就剩那口棺材了。”
虎子再次扛起了斧头:“那就开棺!”
于是两人再次来到了那副小棺材面前。
“开吧,就剩这块儿地方了。”陈平心一横,和虎子合力起开了棺材盖。
棺材里面非常新,被保存得很好。
里面铺着一块花布,在花布最中间有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信。
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把钥匙。
“还真在这棺材里,瓶子,你爷爷真会玩儿嘿!”虎子调侃了一句。
陈平没有说话,慢慢打开了信。
但是信的第一句话就把他吓了一跳:“注意身后的柱子!”
有了第一封遗书的经验,陈平对信里的内容深信不疑!
来不及看后面的话了,陈平直接转过身去盯着身后的柱子看了起来。
“爷爷让我注意这根柱子,虎子,盯着!”陈平立刻变得很紧张。
上一次的遗书,爷爷说注意突然出现的东西,结果他真的遭遇了诡异的木桩!
这一次,他非常认真!
他不知道爷爷说的“注意”是哪一层意思,是小心还是留意,所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跑开。
“瓶子,有什么问题吗?”虎子认真地问道。
“爷爷让我注意这根柱子,这里一定有我没发现的什么危险!”
陈平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柱子,但是一时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没什么呀,会不会你爷爷在跟你开玩笑?”虎子又说道。
陈平盯着柱子仔细又看了看:“我爷爷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而且这句话他写在了信的最前面,用特大号字体写的!”
说着,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
那根柱子,似乎跟别的柱子颜色不一样。
仔细一看,这根柱子上,似乎落了一些别的东西。
“这是……腻虫?”
看清了情况之后,陈平立刻拉着虎子往外跑。
“虎子,那是腻虫,非常危险!”
说着,两人冲出了许庆贵家,一直往村子东边跑了好几步。
腻虫是一种喜欢聚集在一起的微小虫子,跟螨虫差不多大,但是聚集的数量非常多。
这类虫子最喜欢的就是吃东西。木头,肉沫,糟糠,它们什么都吃。
厢房二楼全是稻草,脏乱不堪,简直就是这种虫子的天堂!
如果一直待在那儿,很有可能不知不觉被腻虫上身。
以前他就听过腻虫上身把人给吃得全身红肿的事件,非常可怕。
“行了瓶子,那些虫子应该不会追来了,现在是晚上,没准儿它们在休眠呢。”
跑出去很长的距离,虎子终于拉住了陈平。
陈平也停了,找了一个路边的石凳子坐了下来。
休息了几分钟,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爷爷的信。
“你好,我的后人!”
“不知道你是我儿子还是我孙子,你能找到这儿,说明你已经陷入这件事里了。”
“接下来请你保持十二万分的警惕!”
“与这件事挂钩是件非常危险的事,常常会有致命危险。”
“在这里,我给你几句忠告。”
陈平看着信,眉头皱得很紧。
信里的话完全不像自己认识的爷爷的口吻,倒像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虎子听了陈平的想法,看着远处说了一句:“可能你爷爷年轻时候真的经历了很多不一样的事。”
陈平点了点头。
收了收情绪,他继续往下看。
“第一,一定要牢牢记住我那封遗书里的提示。”
“第二,一定要注意身边出现的人!”
“第三,不要太执着于表面的灵异现象,多看看本质。”
“一定要明白你想探索的是什么,丢弃掉不重要的线索。”
“……”
“如果你还想查下去,就问许庆贵吧。”
“如果他不在,你要想办法找到他,或者找到他留下的东西。”
一直到信的最后,爷爷都没有提到盒子里的钥匙。
信和遗书一样,有一大堆很莫名其妙没头没尾的话。
不过现在陈平不再觉得那些话不重要,因为爷爷的提示有时候真的可以救命!
“瓶子,你爷爷就给你留了这些?这是什么意思啊?”
虎子把信读了一遍,但是根本就不明白陈平爷爷要表达什么。
只看懂了最后一句话,说让他们一定要找到许庆贵。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许庆贵去哪儿了?”
爷爷信里说许庆贵一定会给自己留下一些线索的,莫非他忽略了什么?
“许庆贵留下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这把钥匙?”虎子问道。
陈平猛的一拍脑门,对呀!应该就是这个!
他真觉得自己太笨了,居然连这都没想明白。
“可是,这把钥匙到底是开什么的呢?”虎子看着钥匙思考起来。
就在虎子的手电光照到钥匙表面时,陈平似乎看到了一些特别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