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疑惑地走了过去,拿起手电往碑后看去。
镇鬼碑后面,居然还有一块碑!
“虎子,帮忙。”陈平立刻就叫上虎子,用力把另一块碑给拖了出来。
林璐眉头皱了皱,凑过来一起观察那块碑。
这块碑明显更老旧,而且因为是在悬崖底部的一个小凹陷里,所以非常干燥,上面还有一些蜘蛛网。
它的名字也叫镇鬼碑,不过上面的字迹和内容都不一样。
这块碑记载的日期比第一块早了将近二十年。
上面写道:“镇鬼于马头坎,勿动!”
“动之,则死者起尸,活人陪葬!”
短短的两句话,充满了力量,震撼着三个人的内心。
死者起尸,活人陪葬,这让陈平想到了在地下的遭遇。
那可不就是死者起尸活人陪葬吗?
但凡他们再笨一点儿,胆子再小一点儿,他们都不可能活着出来。
“这石碑说得挺邪乎啊。”虎子表情严肃起来。
林璐若有所思,说道:“看来第一块碑被人动过,所以才立的第二块。”
陈平抬头看向上方的大铁链,越来越疑惑:“这里面到底锁着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人又是铁链又是墓碑的如此重视?
会不会真的是鬼?
陈平不知道答案,目前也无从查起。
悬崖这么高,上是肯定上不去的,大铁链虽然很粗,但是一直在诡异地晃动,根本不可能爬上去。
想知道悬崖里面有什么东西,还得带工具来才行。
就在这时,陈平突然感觉到一股刺痛从腿上传来。
提起裤脚一看,腿上的亮泡已经越来越多,不能再耽搁了。
“瓶子,还能坚持吗?”虎子担忧地问道。
“大老爷们儿,这点儿伤不算什么!”陈平一咬牙,把裤脚用带子绑了起来,不让裤脚进沙土。
随后,他走向了一条陡坡斜路。
他想从那里试试能不能走上悬崖顶部。
根据范老先生所说,当时那个人找到解药的地点是一个比较高的地方,而且附近没什么别的植物。
陈平看悬崖顶部好像也没有树,于是打算去碰碰运气。
虎子和林璐紧紧跟在后面。
上去的路很难走,前一天下的大雨导致这里山路湿滑,他们经常要拉着路上的冬草和石头往上爬。
“嘶……”突然,虎子嘶了一下嘴,停了下来。
陈平和林璐一看,虎子的手上满是血,已经被划破了。
“瓶子,这草会咬人。”虎子有些后怕地看着前方的一棵草,上面还有一点红色。
陈平仔细一看,告诉虎子说千万别再拉这种草。
“这草看起来非常柔弱,其实厉害得很!”
“只要它的根茎一被撕破,那些撕破的草茎就会变成比刮胡刀还锋利的东西!”
陈平听过一个传说,说一个醉鬼喝醉了半夜睡在大路边,头刚好就靠着这样一棵草。
结果把草给靠断了,半夜一翻身,直接就被草茎给割了喉!
虎子听完虎躯一震:“有这么厉害?不会是吓唬人的吧?”
林璐在后面提醒道:“还是多注意一下,你刚刚只是轻轻一抓就流血了,可见这东西真的锋利。”
虎子筛糠似的点了点头,随后在附近找了棵败马草,吐了口口水揉碎了敷在伤口上。
“那东西止血?你还懂中医呢?”林璐疑惑地问道。
陈平一笑,说道:“那玩意儿叫败马草,我们小时候逛山流血都是用这个治的,但是是不是真的有效就不知道了。”
陈平也不确定这个说法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只知道小时候一直都这么做。
这败马草在以前可是被人恨得牙痒痒,据说是入侵生物。
当年这玩意儿一开花,全村的骡子和马都不敢拉出来遛,马只要一靠近这玩意儿,第二天准死!
当时村里都传说这种植物的花是山上的邪灵要采去炼药用的,马抢了它的药材,于是就被下了诅咒。
不过后来查出来是因为马把这玩意儿碎碎的花吸进了肺里,这才死的,后来这草就得名败马草。
林璐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这种草到处都是。”
这么一说,陈平倒是注意到了,这附近的败马草确实多得离谱。
悬崖底下还不怎么多,自从沿着悬崖旁边的路上来之后这败马草就越来越多了。
十几米外悬崖上的铁链还在丁零当啷不断发出响声,陈平他们走着走着却迷失了方向。
“我去,瓶子,这里的败马草也太他娘的多了,而且这长得都有我高了!”
虎子艰难地行走着,边走边吐槽。
还好陈平顺手拿了把大砍刀,这一路砍这过来,倒也弄出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路。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陈平一边砍一边说着这句至理名言。
现在正值七月份,败马草还没开花,所以他们并不用担心会吸入细小的花瓣。
不过再往前走几步,陈平就不这么想了。
这悬崖就好像会变季节一样,越往上走败马草越老,走到最后,他们居然碰到了很多开花的!
“我去……”
“拿东西捂住口鼻,千万别把花吸进去了!”
陈平说着撩起自己的衬衫捂住了鼻子。
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才堪堪接近山顶。
此时天边已经翻起鱼肚白,天快要亮了。
三人停在一个小平台上休息,虎子从兜里拿出水来喝了一口,直接躺在了背后的败马草上。
“等回去之后,我非得好好睡上一觉!”虎子说着把手摊开,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躺着。
“虎子,有女同学在呢,注意一下。”
陈平拍了拍虎子的肚子,还没收回手,眼睛突然瞥到了一个东西,立刻就站了起来。
一边的草丛里,似乎有一个包。
陈平提着大砍刀把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果然从里面扯出一个布包包来!
这是那种老式的绿布袋子,防水的,非常牢固。
看得出来这东西在这里已经有年头了,草根都长在上面不知多少茬了。
拆开包儿,里面有一支生锈的手电,一个水壶,一把锹子,还有一些零散的小布囊,布囊里面空空如也。
“哟!居然有一个包?”虎子惊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