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英捏着拳头:“这是让你形成防备思维,以后面对每一件事每一个人的时候都得先思考里面有什么套路,成为真正的聪明人。”
说完又一拳打了下来:“你刚才的回答不对。”
“我还没答呢,靠!”陈平赶紧思考起来,在一瞬间把刚才经历的所有事情都过了一遍。
可是他发现这太难了,想要把这种细节回忆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记忆是可以训练的,回想你被打时候的每一个痛感,回想被打的时候眼睛在干嘛,手在干嘛,经过了什么地方,你能慢慢回忆出来。”
陈平赶紧照着侯英说的方法回忆了一下,发现果然能够把之前想不起来的细节给想到。
“二十三下!”他回答道。
“正确,那你说说,碰到了几个人?”
这次陈平回答得比较快:“五个,一个厨子,两个拿着箱子的人,还有一个女人。”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侯英也是一愣,将要打出去的拳头收了回来:“女人?”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疑惑。
整个村子的人都是侯英带来的,所以有多少人他们非常清楚。
村子里只有两个女人,侯英和林璐!
那刚才的女人是谁呢?
反应过来之后,侯英赶紧往后跑,陈平慢慢跟了上去。
“不见了……”
他们来到刚才看见女人的地方,发现人已经不见了。
他们又在四周找了找,根本就没有找到女人的踪迹。
“那个女人可能就是混进来打探我们的人,老娘得把她找出来!”
陈平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人的相貌,但是他发现记忆中那个女人并没有露脸,而是用头发遮住了面部。
“出来!”侯英愤怒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转头一看,侯英已经从一边的墙后头揪出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一身休闲装,留着长长的头发,发梢微卷,正在拼命挣扎。
看着女人的样子,陈平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这个女人他认识!
“张蓉?你怎么会在这儿?”
张蓉本来在挣扎,看到陈平就好像看到亲人一样,直接哭了起来:“陈平,救我,呜呜。”
侯英也愣了:“你们认识?”
陈平让侯英先把张蓉放开,然后介绍道:“这是我大学同学。”
侯英放开了张蓉,但是并没有离多远,身体还处在警戒状态。
“陈平,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都快疯了,看见你就好像看见了希望。”张蓉说完一把抱住了陈平。
这一抱,陈平脸色通红,一方面是因为害羞和尴尬,另一方面,是因为张蓉碰到他的伤口了。
“嘶……可以了,你怎么会在这儿的?不是被拐卖来的吧?”陈平赶紧把手臂重新固定住。
“呜……我,我是被骗来的!”
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个姑娘毕业之后接了个工作,说是进演艺公司当艺人,有机会成为明星。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偏偏就信了这种一看就是骗人的鬼话,乐呵呵地跟着人家去了“公司”。
结果“公司”直接把他们用大车悄悄拉过了边境,来到了缅北。
“陈平,我都快委屈死了,被骗子骗,关进了一个村子里,每天让我陪酒。”
“快安慰安慰我……”
陈平抓了抓脑袋,突然感觉有点尴尬。
“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侯英问道。
张蓉沉默了两秒钟,才慢慢说道:“一个星期前,看守我的人突然急急忙忙地出去了,我听到外面的人说什么进山,尸体之类的。”
“后来整个村子都安静了,我躲了很久都不敢出去,一直到第二天,村子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大着胆子走了出去,发现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不仅没有人,地上还多了很多黑色的木板……”
张蓉说那些黑色的木板上面全都有一种奇怪的粘液,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趁着村子里没人就溜了出来,但是没想到最后路走偏了,直接走进了大山里。
最后她发现了这个村子,就直接走了进来,但是进来之后发现这里的人都很奇怪。
他们每天都在搬一些黑色的箱子和袋子,还不怎么说话,她就害怕了,只能默默躲在墙角落里,等厨房做饭的时候进去偷一点菜吃。
“你这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陈平惊讶地问道。
“嗯嗯嗯。”张蓉不断点头,“我太惨了陈平。”
侯英依然一脸防备:“你的解释很苍白,有什么证据?”
张蓉直接躲到了陈平后面:“陈平,她好凶。”
陈平转过头来说道:“侯英说的有道理,你到这里来也太巧了。”
张蓉眼睛里直接泛起了泪花:“陈平,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陈平摇了摇头:“你出现在这里太反常了,我不能完全相信你。”
现如今陈平正处在非常敏感的时期,每一件事情都可能让他产生怀疑。
在缅北的深山老林里突然出现一个大学同学,他完全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推理。
虽然张蓉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是陈平依然觉得这种合理并不合理。
他昨天晚上刚被人袭击,今天张蓉就出现了,他不得不怀疑。
“你到底怎么了陈平,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张蓉气得跺脚。
“英姐,把她安顿下来吧,好吃好喝招待着。”
说完,陈平凑到侯英耳朵边说道:“慢慢查。”
侯英也很赞同陈平的提议,立刻就叫人把张蓉安顿了下来。
厨房后面有好几间专门用来居住的房子,里面条件还不错,侯英把张蓉安排在了最舒服的一间房。
“问题来了,如果这里真的很隐蔽,张蓉是怎么悄无声息混进来的?”
“你带的这些人应该都是许庆贵精心训练的,不可能那么没有防备吧?”
侯英把陈平拉到了远处:“你说的很对,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第一时间怀疑她的。”
陈平脸色凝重,不自觉地看向远处张蓉居住的房间:“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蓉同学,说不定是易容的。”
侯英却并不认同陈平的说法,摇了摇头说道:“想事情要尽量大胆,求证要尽量谨慎。”
“我们不妨假设一下,你这个所谓的张蓉同学,或许已经默默监视你四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