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野人没有回答刀子的问题,而是看向了陈平:“你还是太粗心了,居然没有发现陷阱。”
“我?”陈平用手指了指自己,感觉很懵,“我认识你吗?”
他刚说完这句话,那个野人就动手扯下了自己的伪装。
“侯英?你怎么在这儿?”陈平瞪大了眼睛。
“操!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老娘能来这里吗?”
“许庆贵给老娘安排了任务,让我过来找你来。”
陈平听懵了:“既然是来找我,那这网,还有这伪装是……”
侯英直接把野人皮脱了下来:“你以为这里是好进的啊,不伪装一下,老娘早就被吃了。”
“至于这大网,就是为了抓你的,你害得老娘我千山万水跑过来,不教训你一下老娘不甘心。”
“还有啊,古庙里居然没宝贝,老娘我很失望啊。”最后一句话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
刀子在旁边一言不发,甚至有点躲避,陈平看出来刀子和侯英认识,就问道:“怎么?她是你老情人啊?”
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是侯英已经听到了陈平的话,她搭话道:“什么狗屁老情人,老娘跟他是仇人。”
“嚯,这是有故事啊!”虎子也跟着凑热闹。
刀子依旧是一言不发,而且眼神有闪躲,不敢直接看侯英。
“得,肯定是有故事了,改天得好好套套话。”陈平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
之后侯英吩咐人把他们放了下来,刀子一言不发地走到旁边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
“老许让我来找你主要是为了教你一些事情。”
“你接下来的需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所以一些记号,暗语你都需要掌握。”
陈平不解地问了一句:“既然他被抓是一件早就计划好的事,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侯英摇了摇头,说她也是刚刚知道的,不然她早就跟着陈平一起过来了,还不用费劲吧啦的带着一队人从另一边进山。
“老许这个人计划向来很周密,他吩咐自己的线人说只有等你走了才能告诉我他的一些计划,我也很无奈。”
侯英摊了摊手,随后开始整理背包。
“既然他被绑架是自愿的,那他为什么不自己带着相关的资料出来呢?他应该已经计划好了才对。”
侯英看向陈平,一动不动。
陈平被盯得有点尴尬:“有……有什么不对吗?”
侯英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声气:“他的计划就是你啊。”
“他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你的身上了,如果你救不出他,他就必死无疑。”
陈平愣住了,半天没有说话。
原来许庆贵居然这么信任他,可是他的这份信任,似乎太沉重了。
“可是我跟他都没见过面,他为什么这么信任我?”陈平还是不理解。
侯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可能不了解他,但是他却很了解你。”
“他不止了解你,还了解你们家的每一个人,你二叔三叔,你父亲,他全都了如指掌。”
“甚至你爱吃什么,习惯用哪只手,喜欢过几个女孩他全都知道。”
陈平顿时表情呆滞:“所以他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侯英继续收拾东西。
陈平依旧一脸木然。
猜到跟证实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之前他只是大概猜测到许庆贵找人观察着他们。
现在侯英却说他从小到大每一件事都被许庆贵拿来分析过,他怎么能不震惊呢。
虎子凑了过来:“说什么悄悄话呢?”
陈平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那虎子呢?也被监视了?”
这时侯英却摇了摇头:“他确实是分析的对象,不过并没有像你一样被全面观察研究。”
侯英说了很多许庆贵观察自己的事情,越听越震惊。
从小到大,自己的身边居然一直有一群人在跟着,难怪他小时候那么怕鬼。
而且许庆贵还能根据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和喜欢看的书推测自己的性格,根据自己从小的穿衣习惯推测自己发展的方向,真是太可怕了。
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一个心理学大师啊!
侯英说许庆贵通过推测算出自己是最适合加入第五小组的,所以就根据自己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不过他并不知道爷爷的遗书最终会被谁给拿去,所以他也针对二叔和父亲他们分别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许庆贵到底是个什么人,真感觉他像一个谋略家。”虎子轻轻地感叹了一声。
陈平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眉头一皱问道:“那个范先生,和许庆贵是一头的吧?他们是不是瞒着第五小组在搞什么计划?”
侯英突然一愣:“你怎么猜出来的?”
她说范先生确实是许庆贵安排的,他本来是第五小组安排的人,但是因为爷爷的误会,让第五小组取消了马头坎计划中有关自己家的这一部分。
不过范先生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因为他觉得陈平家的部分非常重要,不应该舍弃。
许庆贵看出了范先生的内心所想,就联合范先生设了一个局,他们瞒着第五小组偷偷进行着有关陈平家这一部分的计划。
他给范先生的建议是见机行事,如果真的不合适,就放弃这条线,重新想一个计划。
不过因为神秘人的出现,还有种种变故的发生,许庆贵和范先生都觉得这条线非进行不可,于是就有了陈平的种种经历。
爷爷不仅帮第五小组背了黑锅,也帮许庆贵和范先生背了黑锅。
“事情说完了,说说吧,你是怎么猜出来范先生和老许有合作的?”
侯英对这点似乎很感兴趣,一动不动地盯着陈平,等待着陈平的解释。
陈平淡淡一笑:“因为你说了,许庆贵不仅分析了我,也分析了虎子。”
“而我得了怪病的时候,范先生说一定要上马头坎去找解药,还强调必须有人陪同,这不就很明显了吗?”
陈平说完之后,侯英忍不住慢慢鼓掌:“我开始理解老许为什么这么相信你了。”
虎子眼珠子转了转,也听出了点道道:“瓶子,这太他娘的震撼了,对咱俩来说,这就是一个被安排人生的大局啊。”
侯英背上了背包:“走吧,接下来我可能得当你一段时间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