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ITRE 12
(法)儒勒·凡尔纳著;张竝译2026-07-30 17:256,551

第十二章

船上的帆缆索具 — 灰狐进犯 — 朱普受伤 — 朱普养病 — 朱普痊愈 — 船只完工 — 彭克罗夫得胜 — 探险平安号 — 初探岛屿南部 — 一份出乎意料的文件

当晚,猎手们满载而归,能带的猎物全都给带回来了。托普脖子上套了一圈针尾鸭,朱普的身上像围了一圈沙锥织成的腰带。

“主人,”纳布喊道,“我们的时间没白费!有罐头,有馅饼,都是山珍海味!得有个人来帮我。就你吧,彭克罗夫。”

“不行,纳布,”水手说,“我还得给船装帆缆索具,你就饶了我吧。”

“那您呢,哈伯特先生?”

“我明天得去畜栏。”小伙子说。

“那您呢,斯皮列特先生,能帮我吗?”

“我很想帮你,纳布,”记者说,“但我有言在先,你得让我看你的食谱,让我把它发表出去。”

“您看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斯皮列特先生。”纳布说。

次日,吉迪翁·斯皮列特就给纳布打起了下手,在厨房里待了下来。在这之前,工程师把前一天的勘探结果告诉了他,记者同西鲁士·史密斯的观点一致,尽管什么都没找到,但那儿肯定有秘密!

寒冷持续了整整一个礼拜,除了去家禽饲养场打理一下之外,他们都没离开“花岗宫”半步。纳布和记者厨艺高超,房子里弥漫着香气;沼泽地打猎得来的猎物还没做成罐头,但天气这么冷,猎物可以保存得很好,野鸭和其他猎物也都可以吃个新鲜,比世界上的其他水禽都要美味。

这个星期,彭克罗夫干劲十足,哈伯特帮着他终于把船帆缝补好了。帆缆索具都能在气球上找到,所以也不缺大麻做的缆绳。缆索、网绳都是用极佳的麻缆做成,水手做起来得心应手。船帆四边缝上了结实的帆边绳,还得做吊索、侧支索、下后角索等。在听取了彭克罗夫的建议后,借助他安装的那座转塔,西鲁士·史密斯制造出了必不可少的滑轮组。结果,船尚未造好,帆缆索具倒全部完工了。彭克罗夫甚至还造了一面红蓝白的国籍旗,颜料是从某些可做染料的植物里提取的,岛上这种植物有很多。除了美国国旗上熠熠生辉的代表美利坚合众国各州的37颗星星,水手还添加了第38颗,代表“林肯州”,他认为林肯岛已经划入了共和国的版图。

他说:“就算事实上得不到承认,只要我们心里认就行了!”

国旗竖在了“花岗宫”的中央窗户上,他们向着它欢呼了3声。

寒冷已近尾声,第2个冬天似乎没出什么大的差错就要过去了,可是,到了8月11日晚,瞭望高地却将面临彻底被毁的危险。

忙了一整天后,他们睡得很沉。凌晨4点,他们突然被托普的吠声惊醒。

这次,狗儿没在井道口吠叫,而是跑到门口,跨在门槛上,像是要冲出门去。它边上的朱普也发出尖利的啸叫声。

“别叫啦,托普!”纳布喊道,他第一个被惊醒。

但狗儿越叫越凶。

“怎么啦?”西鲁士·史密斯问。

大家匆忙披衣起床,冲过去,打开窗口。

他们眼前是茫茫一片大雪,夜色漆黑如墨,雪看上去不是很白。他们什么都没见着,但听见阴影中传来奇特的吠叫声。显然,沙滩被大量动物占据了,但他们却看不清是什么动物。

“是什么?”彭克罗夫喊了起来。

“狼、美洲豹,也有可能是猴子!”纳布回道。

“该死!它们怎么会爬上高地!”记者说。

“我们的家禽饲养场,”哈伯特惊叫道,“还有我们种的那些植物?……”

“它们是从哪儿过来的?”彭克罗夫问。

“应该是翻过沙滩上的单孔桥过来的,”工程师说,“我们忘了把桥拉起来了。”

“没错,”斯皮列特说,“我记得桥一直是敞开的……”

“看您干的好事,斯皮列特先生!”水手大喊道。

“事已至此,就别提了,”西鲁士·史密斯说,“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办!”

西鲁士·史密斯和同伴们很快交流了一下看法。野兽肯定是从单孔桥上走过来的,沙滩已经被动物侵占,不管是什么动物,应该都能沿着仁慈河左岸往上游走,最终登上瞭望高地,所以,得赶紧把它们赶走。

“到底是什么动物?”这问题又第2次提了出来,此时,吠声回荡得很厉害。

这吠叫声让哈伯特直打哆嗦,他记起第一次去红溪的源头时,就听到过这声音。

“是灰狐!”他说。

“出发!”水手喊道。

大家抄起斧子、马枪和左轮手枪,冲向升降吊篮,来到了沙滩上。

灰狐是种危险的动物,它们数量很多,饿得气急败坏。他们毫不犹豫地冲入狐群,左轮手枪先打响,在黢黑的夜色中爆发出几道亮光,将第一批进攻者打退了。

当务之急是阻止灰狐跑到瞭望高地上,否则,那儿的植物、家禽饲养场会损失惨重,甚至再也无法恢复过来,尤其是麦田,肯定会遭到践踏。若想侵入高地,只有仁慈河左岸一途,只要在河岸与花岗岩壁之间陡岸的狭窄处设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就能阻住灰狐的脚步。

西鲁士·史密斯一声令下,大家各自跑到指定的地点,大批灰狐在黑夜中跃动。

西鲁士·史密斯、吉迪翁·斯皮列特、哈伯特、彭克罗夫与纳布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屏障。托普张着血盆大口,跑在前头,后面跟着朱普,手上挥舞着关节粗大的木棍,好似挥舞着狼牙棒。

夜色漆黑一片。唯有借助射击时发出的光亮,才能看清进攻者,来犯者至少有100头,个个眼露凶光。

“千万不能让它们过去!”彭克罗夫吼道。

“它们过不去的!”工程师说。

它们前仆后继,后面几排灰狐推着前面的灰狐往前冲。枪声大作,斧头乱砍,厮斗得难解难分。地面上到处都是灰狐的尸体,但灰狐的数量似乎并未减少,反而从单孔桥上源源不断地冲了过来。

很快就打起了肉搏战,他们也全都挂了彩,幸好都伤得不重。1头灰狐好似山猫一般朝纳布背后扑来,哈伯特一枪就帮纳布解了围。托普暴跳如雷,奋力争战,专咬狐狸的喉头,一咬毙命。朱普挥着短棍,一下下重击,想让它待在后方,根本办不到。它天生视力极佳,能洞穿黑暗,而且打得特别勇猛,时不时发出兴奋的啸叫声。有时候,它跑得很远,透过左轮手枪射击时的亮光,能看见它被五六只硕大的灰狐团团围住,但它却异常冷静。

战斗了两个小时后,他们逐渐占了上风!晨曦初露,进攻者决定撤退,向北逃窜而去,想再次从单孔桥走,纳布赶忙把吊桥拉了起来。

天光大亮,他们清点了沙滩上散落的尸体,有50来头。

“朱普!”彭克罗夫喊道,“朱普在哪儿?”

朱普不见了。纳布叫唤着它,这是第一次,朱普没回应朋友的召唤。

大家都开始寻找朱普,怕它已经阵亡。雪地一片血红,他们清理着尸堆,在一大堆灰狐的尸体里找到了朱普,那些灰狐有的嘴巴被打碎,有的腰部被折断,可见朱普下手有多狠。可怜的朱普手上还攥着根断了的棍子,没了武器,它被狐狸打翻在地,胸口有几道很深的伤口。

“它还活着!”纳布凑到它身前,大喊道。

“我们会把它救活的,”水手说,“我们要像照料自己人一样照料它!”

朱普似乎听明白了这话,将脑袋靠在了彭克罗夫的肩头,像是在感谢他。水手也受了伤,但他和同伴们都是皮外伤。他们手上有武器,所以能将进攻者拒于一定的距离之外。只有猩猩伤得最严重。

纳布和彭克罗夫抬起朱普,将它一直抱到升降机上,它唇间发出极其微弱的呻吟声。他们轻轻地将它送入了“花岗宫”,从床上拿来垫子,把朱普放到垫子上,仔细将它的伤口洗净。伤口没伤及重要器官,但朱普失血过多,相当虚弱,发起了高烧。

给它包扎好后,就让它躺下休息,并对它的饮食做了严格限制,和治疗病人一样。他们给它喝了一杯爽口的药茶,是用“花岗宫”里的药用植物调配的。

朱普一开始睡得很不安稳,但渐渐地呼吸就规律起来。他们尽量不弄出声响,想让它睡个好觉。托普不时地会“踮着脚”走来看看朋友,似乎对朱普受到的照料很满意。朱普睡觉时,一只手垂在外面,托普就会内疚地舔它的手。

这天早晨,他们将灰狐的尸体拖到远西森林里就地掩埋,埋得很深。

这场进攻本来会导致严重的后果,等于给他们上了一堂课。自此以后,只有确定所有的桥都已拉起,不会有任何遭到入侵的可能,他们才会入睡。

好几天,大家都很担心朱普的伤势,但它抗病的能力很强,逐渐退了烧,吉迪翁·斯皮列特略懂医术,认为它已无大碍。8月16日,朱普能吃饭了。生病使它吃饭不香,纳布便给它做了好吃的甜食,朱普要是有什么小缺点的话,就是有点贪吃,但纳布却听之任之。

“您想怎么着?”吉迪翁·斯皮列特有时责备纳布太宠朱普,纳布就会对他说,“可怜的朱普除了好吃,也找不到其他乐子,能给它做点好吃的,我就很开心!”

8月21日,卧床10天后,朱普终于起床了,它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应该很快就会像往常那样生龙活虎。就像病人久病初愈那样,朱普胃口大开,记者就由着它的性子吃,他认为只有人类才会缺乏这种爱吃的天性,猩猩则不管这一套。纳布见到自己的学生又有了胃口,开心都来不及了。

“快吃,”他对朱普说,“朱普,见什么就吃什么!你为我们流了这么多血,至少得让你补回来!”

8月25日,他们听见纳布的声音,他在叫同伴过去。

“西鲁士先生,吉迪翁先生,哈伯特先生,彭克罗夫,快来!快过来!”

他们全都往大厅跑去,纳布当时正在朱普的卧房里。

“怎么啦?”记者问。

“快看!”纳布说着,笑翻了天。

他们看见了什么?朱普师傅像个土耳其人那样蹲在“花岗宫”的门口,煞有介事地抽着烟!

“我的烟斗!”彭克罗夫喊道,“它拿了我的烟斗!唉!朱普,我就当礼物送给你吧!快抽,快抽!”

朱普一本正经地吐出了一团烟雾,似乎很享受抽烟的乐趣。

西鲁士·史密斯倒是没觉得有多吃惊,他举了驯化猴子的几个事例,抽烟是很普遍的行为。

从这天起,朱普师傅便有了专属的烟斗,那也是水手以前的烟斗,朱普把烟斗挂在卧房的烟草边上。它会自己塞烟草,用烧红的炭火点烟,逍遥自在得很。有了共同的爱好,朱普与彭克罗夫之间的友谊就更紧密了,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它和人真没两样,”有时候,彭克罗夫对纳布说,“它要是以后讲起话来,你会吃惊吗?”

“绝对不会,”纳布说,“它不讲话,我才吃惊呢,现在就缺讲话了!”

“要是有一天,它对我说:‘我们换个烟斗抽抽吧,彭克罗夫!’”水手说,“我会笑抽的!”

“是啊,”纳布说,“可惜它天生是个哑巴!”

9月份,冬天彻底结束,大家又热火朝天地工作起来。

造船工程进展迅速。两边的壳板已全部安装好,里面也已装了肋骨,再用水蒸气将符合模型尺寸的肋骨蒸软,就能将船壳的各部分连接起来。

由于不缺木材,彭克罗夫建议工程师用密封的护板在船壳内安上两层,以确保船更牢固。

西鲁士·史密斯不知未来会如何,便同意水手的建议,让他把船造得越坚固越好。

9月15日,船上的护板和甲板全部安装完毕。现在得给船体捻缝,他们使用的是下角麻和晒干的大叶藻,用木槌将之敲入船壳的侧板、护板和甲板内;然后,捻缝处再覆以滚烫的沥青,森林里的松树可以提供大量的沥青。

船上的配置挺简单。首先用厚重的花岗石做压舱物,再砌之以一层石灰,压舱物重约1.2万斤。上甲板就在压舱物上方,舱内隔了两间房,房内有可当箱子用的长条形工作台。桅杆底下用分隔两间房间的隔板支撑,2间舱房均设舱口进出,甲板上开有口子,且装有防护盖。

彭克罗夫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合适的木材做桅杆。他选的是小松树,笔挺,没结节,只需将桅座锯成方形,桅顶打磨成圆形即可。桅杆上、舵房内、船体上的铁制配件用“烟囱”内的锻炉打造得相当结实耐用。还有桅桁、箭桅、后桅驶风杆、圆材、船桨等,到10月的第1个星期,也全都制造完毕。接下来得把船推到海岸上去,看看它在海上的表现如何,还要做哪些改进。

这段时间,其他工作也没被忽视。畜栏重新布置后,岩羊和山羊群里又多了些小羊,得给它们地方住,有东西吃。他们也没忘了去牡蛎场、兔子林、煤矿和铁矿,甚至一直去了远西森林内尚未勘探过的一些地方,那儿有许多猎物。

他们发现了一些土生土长的植物,就算这些植物不能马上派用场,也能丰富“花岗宫”内的植物库存品种。有的是松叶菊类,有的与开普敦的一些植物相似,多肉的叶片可以食用,有的种子内含面粉。

10月10日,船驶进了大海。彭克罗夫精神抖擞。一切进展顺利。装好全套帆缆索具的船被用滚轮推至海岸边,在他们的鼓掌声中,船被涨潮的潮水裹入了大海,彭克罗夫毫不掩饰自豪之情。船完工之后,他的虚荣心还可以保持下去,因为完工后,他就会被任命为船长。

为了让彭克罗夫船长满意,首先得为船起个名字,经过长时间讨论之后,票选集中在了“探险平安号”上,这名字是水手想出来的。

“探险平安号”被涨潮抬起后,可以看见船的吃水线设定得很好,驶往各大海域应该都没问题。

当天还要试航,绕海岸航行一圈。当天,天气晴好,微风吹拂,大海波平如镜,尤其是南部海滨地带。1小时前的风向是西北风。

“上船啦!上船啦!”彭克罗夫船长喊道。

他们将吃食带到船上,就在船上用了早餐,毕竟,航程要持续到晚上才会结束。

西鲁士·史密斯同样很想试一试此次行驶是否会成功,毕竟,船是他设计的,只是听了水手的建议,在几个地方做了改动;可他没彭克罗夫这么自信,彭克罗夫已不再提去塔波尔岛的事儿,西鲁士·史密斯真心希望他能放弃这个计划。船实在太小,吨位应该不超过15吨,他不想让同伴坐这艘船冒险去这么远的地方。

10点半,全体都上了船,甚至连朱普和托普也没落下,纳布与哈伯特将咬住仁慈河口沙洲的锚起了起来,后桅帆升起,林肯岛的信号旗在桅杆顶上猎猎飘拂。“探险平安号”在彭克罗夫的指挥之下驶入了大海。

驶出合众湾后,先得顺风行驶,他们发现船速保持得还不错。

绕过漂浮角和爪角后,彭克罗夫必须抵近航行,沿着岛屿的南岸一路驶去。直线行进了一段路程后,他发现“探险平安号”可在风向约四分之五向位格的方向上行驶,如此便不至于顺流漂走。他抢风行驶,转向游刃有余。

“探险平安号”上的乘客兴高采烈。现在,他们总算有了一艘好船了,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更大的用场;再者,天气晴朗,风儿轻拂,能出海绕一圈令人舒心不已。

彭克罗夫在离海岸三四海里的地方行驶,此时,船已驶过气球港。岛屿显现而出,从远处望去,岛上的风景焕然一新,从爪角一直望到爬虫岬,海滨地带多变的景色一览无余。森林最先出现,针叶林与其他尚未发芽的树木身上披挂着的黄叶形成鲜明对照,庞然耸峙的富兰克林山山顶白雪皑皑。

“太美了!”哈伯特喊道。

“是啊,林肯岛确实漂亮,”彭克罗夫说,“我爱这岛,它就像我妈妈!在我们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她收留了我们,我们这五个从天而降的孩子还有什么好发愁的?”

“不发愁!”纳布说,“不发愁,船长!”

他俩欢呼了3次,向岛屿致敬!

倚在桅杆脚下的吉迪翁·斯皮列特描画着眼前的美景。

西鲁士·史密斯沉默地凝望着。

“西鲁士先生,”彭克罗夫问,“您觉得这艘船怎么样?”

“很不错。”工程师说。

“现在,您总算觉得它能出海一段时间了吧?”

“什么出海,彭克罗夫?”

“去塔波尔岛啊?”

“朋友,”西鲁士·史密斯说,“只有情况紧急,才能乘坐‘探险平安号’出海,哪怕走再远的路也行;但您也知道,又不是非去不可,我实在不放心让您去塔波尔岛。”

“人就喜欢认识邻居,”彭克罗夫还是痴心不改,“塔波尔岛就是我们的邻居,而且是唯一的邻居!至少出于礼貌,也得去走一遭吧!”

“啊哈!”吉迪翁·斯皮列特说,“彭克罗夫竟然还讲起礼貌来啦!”

“我不是这意思。”水手反驳道,工程师的反对让他有些恼火,但他又不想引起不快。

“您再想想吧,彭克罗夫,”西鲁士·史密斯说,“您千万不能一个人去塔波尔岛。”

“有一个人做伴就行了。”

“好吧,”工程师说,“我们总共5个人,您这是要让两个人再也见不到林肯岛吗?”

“是6个!”彭克罗夫说,“您忘了朱普。”

“是7个!”纳布说,“托普也算1个!”

“不会有风险的,西鲁士先生。”彭克罗夫说。

“有可能吧,彭克罗夫;不过,我还是这句话,冒这个险没必要!”

水手很固执,没作答,谈话就此作结,以后肯定还会谈起。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后来却发生了一件事,助了他一臂之力,本来的心血来潮、尚待商榷的想法,却变成了人道主义行动。

“探险平安号”刚刚驶抵海岸,正向着气球港驶去。现在一定要看看船在沙洲与暗礁之间的通过性如何,必要时还需设置航标。船应该会停泊在这座小湾内。

沿海岸只剩下0.5英里路,必须逆风换抢行驶。“探险平安号”的航速很慢,因为风受到了高地的阻挡,很难鼓起风帆。大海波平如镜,偶尔一阵微风吹过,激起层层涟漪。

哈伯特站在船艏指路,让船沿着通路的正当中行驶,这时,他突然喊叫起来:

“迎风行驶,彭克罗夫,迎风行驶。”

“怎么啦?”水手站起身说,“有礁石吗?”

“不是……等等,”哈伯特说,“我看不清楚……再迎风行驶……好……再往前一点……”

话音刚落,趴在船板上的哈伯特便飞快地将双臂伸入水中。他抬起身说:

“1只瓶子!”

他手上举了1只密闭的瓶子,是他刚才在距海岸数链远的地方捡起的。

西鲁士·史密斯一言不发,拿过瓶子,起开瓶塞,取出一张湿漉漉的纸,上面有这么几个字儿:

“一名失事船员……塔波尔岛:西经153°0ˊ——南纬37°11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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