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柯泠泠拉住她的手：“不知道？我听陈爵的人说，她逃出去后进了你的公寓，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你以为我会信？”
苏墨甩来她的手：“你爱信不信，人，不在我这。”
“如果你不说，等我找到她，我会让你看着我怎么对她。”
苏墨脚步微顿，神情闪过讥讽：“她是你妹妹，你想对她怎样，与我无关。”
柯泠泠眼神阴毒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她原本想对她动手，将以前受到的屈辱全部还回去，但看到她身旁有人跟着时，她改变了主意。
既然暂时不能对她下手，那她就先收拾柯泠泠那个贱人。
竟敢将她绑在房间整整十天，这十天里，每天只能吃一顿，饿的前胸贴后背，更过分的是连澡都不能洗。
不洗澡比杀了她还难受。
原本每十天都要去美容院做的修护也没有去，导致她花了双倍的钱在脸上。
亏她以前对她这么好，她却不把自己当姐姐！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她所受的，迟早要好好跟她算算！
周野在外面，见苏墨出来，眼神微怪。
“这么看着我干嘛？”
“我在外面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苏墨：“……”
周野有些无语：“怎么不按？”
苏墨盯着他的拳头，没有说话，但周野明白她的意思，是怕他下手太重，把人打死了。
周野送苏墨回去。
苏墨见他是往庄园方向去的，说：“去公寓吧。”
周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掉转了方向，往公寓方向去。
苏墨忽然觉得周野有时候挺好说话的。
车子驶到公寓，两人看见了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那车牌号，想让人忽视都难。
苏墨心脏漏掉半拍。
随即传来周野一声笑，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原来先生早就知道你会过来，苏小姐，您快进去吧。”
霍时谦在里面，周野可不敢进去，在外面等着，权当帮看车了。
苏墨上打开门，里面并没有开灯，除了阳台透进的一点光能隐隐约约看到沙发上坐了一个人。
还有指间那一点猩红。
啪地一声。
苏墨把灯打开，瞬间将霍时谦坐于沙发的身影纳入眼底。
“怎么想着过来？”
苏墨将东西放好，一步步走向他。
霍时谦抬眼。
苏墨这才看清他眼底浓黑一片，像透不进一点光，等对上她的视线时，那黑又很快散去。
“来这坐坐。”
他将烟摁灭，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曲指在她脸颊游走。
指间染着淡淡地烟味，他手指划过的地方似乎都沾染上了这个味道。
苏墨并不信他所谓的来坐坐。
要知道，他随便的一处房产都比她这里好，怎么可能是来随便坐坐。
苏墨抓着他的手：“你想说什么？”
苏墨察觉他情绪不对，像是一直隐忍着不发。
那情绪好像一发出来就难以抑制，他怕吓到她，所以一直压抑。
苏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要搬离庄园的事。
正当苏墨在猜时，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这么怕他生气，他都不爱自己，自己又为什么要担心他。
“柔柔……”
苏墨心尖微颤。
很多时候，她从不叫自己顾知柔的名字，很少，现在他忽然叫自己柔柔，不知怎的，苏墨忽然感觉有些异样。
“在会所，谁送你出来的？”
苏墨猛然一惊，心里狠狠震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只不过等她坦白。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般，卡了很久，才吐出那个名字：“程荆。”
沉默
两人之间许久的沉默，霍时谦抖了根烟出来，携在嘴边，苏墨看见打火机在他大腿旁。
此刻，他眸色幽深，面色冷凝，像覆着一层寒霜。
苏墨拿过打火机，生疏的拨弄几下，缓慢凑近。
幽蓝火焰映照两人的双眼，苏墨没对上他双眼，专心地替他点上。
很快，烟草味在两人之间蔓延。
苏墨颤颤抬眸，盈盈杏眼对上那双阒黑的眸，差点被里面黑洞似的深沉吸进去。
霍时谦深吸了口，缓缓吐出烟圈，渐渐模糊了她的脸，眼见着杏眼里蒙了一层雾气，深邃的眼眯了眯。
趁她没反应过来，倏然掌住她的后脑勺，两唇相贴，没有以往的温柔惬意，有的只是极力压制却反噬浓重的怒气。
苏墨想往后退，但霍时谦在后脑勺的手已经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双手用力捶打着他的肩膀，像是打在钢筋铁板上般只打疼了自己的手，他一点反应也无。
捶打在肩膀上的手渐渐落下。
霍时谦余光扫到白色纱布上渗出了血，那抹鲜艳的红色刺痛了他，也让他找回了理智。
唇上肆虐的吻终于结束。
苏墨此时眼眶微红，眼尾同时也染上一抹绯红，带着几分怒意的冰冷：“消气了吗？”
霍时谦没有说话。
“你不就想证实你的想法，证实我跟他有关系吗！”
霍时谦猩红了眼，声音沉如金钟：“你和他没什么又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不想每件事情都向你汇报，我是个人，不是你的附属品，我也有自己不想说的事，这件事，你想过吗！”
苏墨从他身上起来，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哽咽和委屈。
眼泪遭不住的落了下来。
她用力擦了擦，随即往外走去。
“回来！”
周野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将烟扔掉，往里面来。
刚到门口，就看见满脸泪痕的苏墨，他微愕，还没反应过来，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苏墨也自然而然被拉了回去。
周野脸上的愕然久久不散，反应过来他们是吵架了。
脑海里不断闪现苏墨哭的梨花带泪的脸，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继续跑回车上待着。
公寓内，门被关上后，霍时谦携着她进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堆着的，都是她从庄园搬出的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