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谦走后,苏墨从床上下来,打开门,看见外面的周野,一时反应不过来,吓了一跳。
周野心里好笑,出言调侃:“怎么一觉起来还不认识人了?”
苏墨脑子确实还有些混乱。
这是冷糊涂了。
“我需要缓缓。”
“天黑了,就别出去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苏墨一看时间,已经傍晚六点,但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看着外面呼呼的风,她忽然想吃火锅。
周野闻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不还是要出去吗。
最后他拗不过苏墨,还是带她出去了。
找到附近一家火锅店,苏墨闻着味儿,都开始流口水了。
看着鼓鼓冒着泡的火锅汤,苏墨迫不及待地把东西下进去。
鸭肠刚唰几下,她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放。
“啊……”
果不其然,还是被烫到了。
周野不理解东西就在眼前,跑又跑不了,这么急干什么。
“没想到火锅店都能看到美女,只不过她旁边那位,好像有点不好对付。”
苏墨此时被辣的鼻尖泛红,脸颊两边也升起两簇红晕,看起来像是糯米团子沾上了糯粉。看起来比平时诱人。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别人的眼。
不远处,两个身穿名牌休闲服的男人坐在苏墨斜后面,打从苏墨一进来,视线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另一个男人转头,看向苏墨,当看清是谁时,眼里闪过一抹狰狞的杀意。
男人原本清俊的脸,额头上横了条丑陋的疤,平添了几分狰狞。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薛镜。
他被陈爵用了关系救出,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苏墨报仇,就算不能杀了她,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没想到刚出来,就碰到了她,嘴角狰狞的笑越扩越大,连上天都在帮他。
苏墨感觉两道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让她倍感不适,抬头看四周时,并没有所谓的两道黏腻的视线。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怎么了?”
周野察觉她的异样,问。
“我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苏墨将一块肉送进嘴里,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但周野并不认为她多想,闻言,接着去洗手间的功夫,躲在暗处,将店里所有情况尽纳眼底。
果然让他注意到了苏墨位置斜后座位的人。
周野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他很快认出他是谁。
薛镜!
谁放他出来的?
他出来了,找的肯定是苏墨的麻烦。
薛镜看着苏墨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吞了一样。
周野叫住一个服务员,给了她小费,俯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服务员会意点头。
薛镜的视线若有若无的落在苏墨身上,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看见是服务员,面色变得不悦。
“干什么!”
服务员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有些不知所措,但想到那人说的,便硬着头皮说:“那里有位先生找您,说有东西要给您。”
薛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并没有什么人。
“耍我呢?”
“那里真有人找您。”
见她说的不像假的,便挥手让她离开,薛镜迟疑了会儿,就朝她刚刚指的方向去。
里面通向安全通道,薛镜开门进去。
领子猛然被人攥住,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拉,后背狠狠地撞在墙上。
他想挣脱,但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墙上般,任他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你他妈……呃……”
他想破口大骂,却被一股大力扼住了喉咙。
借着安全通道里微弱的光线,薛镜看清了面前的人。
“周……周野!”
“我的荣幸,你还记得我。”
周野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薛镜看到他,双腿不由打颤:“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周野对上他那双惊恐地眼,眼神里尽是嘲弄。
“不是喜欢看吗,挖出来好不好?反正少一双眼又不影响什么。”
“不,不要!”
“啊!”
周野一拳击在鼻子上,瞬间有血流出。
薛镜痛的闷哼一声。
周野一把拽近他,俯在他耳边,声音虽轻,但威胁意味十足:“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我一枪毙了你。”
薛镜瞳孔倏地瞪大。
这句话从周野嘴里出来,他觉得这个疯子真的会这样做。
苏墨已经吃完,要结账时服务员却说周野已经结过账了。
苏墨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在位置上等着他,但过了十几分钟,他都没有回来。
不禁有些纳闷。
准备打电话找人时,他回来了。
苏墨看着他额间的汗水,心里奇怪:“你去哪了?”
周野把手里的纸巾仍在桌上:“洗手间。”
苏墨抽了抽鼻子,感觉他身上的气味有些奇怪,不是火锅染上的味道,更像是……
“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走吧。”
周野打断她的思绪,径自往前走。
苏墨走后,一直坐在斜后座的男人手机响了,刚一接听,就听到薛镜有气无力的声音:“过来……”
男人一听,慌得赶忙过去。
车上
苏墨闻到他身上的气味越来越浓。
“你踩到狗屎了吗?”
苏墨认真地看着她。
“嗯,踩得还不少。”
“……”
苏墨只是觉得那味道有点像,没想到还真是。
她只能开开窗,透透气。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苏墨赶忙下车,几步跑进去。
周野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嘴角携着一抹愉悦的笑。
看来那废物的血还真挺像狗屎味的,看把她熏成什么样了。
苏墨进了公寓,觉得那味道还有些挥之不去,难受得紧。
有时候嗅觉灵敏也不是一件好事。
周野在下面处理了好一会儿才上来,拉了几个人过来闻,确保自己身上没味道了才上去。
一打开门,苏墨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往他身上喷。
“消香水,既可以消香,也可以消臭。”
周野看着她恨不得把一整瓶都往他身上倒。
“差不多了,进来吧。”
苏墨抽了抽鼻子,觉得没味道了,才勉强让他进来。
紧接着,往他手里塞了瓶消香水:“我这里还有很多,你随便用。”
苏墨以为他不用消香水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