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表面平静,却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谁也不让谁。
最后,顾御廷放下苏墨的手,起身,踱步到他面前:“你信不信,今天你跟我说的这些话,今后会后悔。”
霍时谦冷笑:“这句话也是我要跟你说的。”
顾御廷挑眉。
话已经说到这了,多说无益。
深看了苏墨一眼,旋即离开。
等他一走,霍时谦的目光落到苏墨身上,在床边坐下,原本冰凉的手现在变的温热,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握着她小手的手握紧了些,眉宇带了几分怒意。
顾御廷!
苏墨睁开眼,周围一片昏黑,她什么也看不到,摸不着,她试图出声,回应她的也只是自己的回声。
“柔柔。”
柔柔?
谁是柔柔?
“该回来了,柔柔。”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叫的都是一个名字,苏墨像是被这些声音困在其中,被紧紧包围。
“你们叫错人了,我不是柔柔!”
她无力辨说,只觉得他们每喊这个名字一下,自己的头就会裂碎般的疼,像是要把她的魂魄尽数扯出。
“墨墨,醒醒。”
正在处理文件的霍时谦看见病床上的苏墨不安稳,立马放下手中的文件过来,看她苍白的唇不停念叨着什么,黛眉紧紧锁在一起,霍时谦轻轻拍了怕她的脸,想叫醒她,下一秒,手却被紧紧的抓住。
苏墨倏然睁开被泪水浸泡的脸,杏眼带着几分茫然,盯着霍时谦看了好一会儿,才呐呐出声:“时谦。”
霍时谦看出她做了噩梦,精神还有些恍惚,将她抱起,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语调泛柔:“是我,没事了墨墨,不要怕。”
“我是苏墨,对吗?”
苏墨忽然窜出这么一句。
霍时谦只当她是还没回复过来:“当然,你不仅是我的苏墨,也是你自己的。”
闻言,苏墨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嘴里不断说着:“对,我谁也不是,我是苏墨……”
霍时谦只能一遍一遍拍着她的背,带着安抚的吻落在她的发间,使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只是苏墨没看到,他眼里残冷的戾气愈来愈浓。
凰天
很多人只知道凰天只有五层,最低的不过第一楼,但鲜少有人知道,凰天还有负一层。
此时,里面传来凄惨求饶的声音。
姚浅娇看着面前已经被折磨的血肉模糊的章梦可,惧恐的已经说不出话,眼神呆滞茫然,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被人死死摁坐在沙发上,被迫观看这场酷刑。
沉稳适然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来,姚浅娇看着门口出现的高大挺拔的身影,昏暗的灯光给他深邃俊美的五官踱上一层残戾,削薄的唇微勾,像是对面前的场景很满意。
以前怎么也看不够的人,现在姚浅娇却不敢再看,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霍时踱步过来,经过姚浅娇时,她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会注意到自己。
“嘴巴还真是硬,不愧是章老的女儿。”
沙发的另一边,斜坐着一个男人,嘴里叼着雪茄,有一下没一下吞吐着,五官阴柔俊美,看向章梦可的目光像看着一个死人般。
霍时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身旁的人看着他过来,都退了一步。
霍时谦抬起脚,狠狠碾在那已经伤痕遍布的手掌上,脸上冷意遍布:“告诉我,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章梦可疼的几乎要咬舌自尽,声音沙哑难听:“没……有人,都是因为我嫉妒那个贱……啊!”
话还没说出口,手掌传来一阵脱臼的疼,章梦可的舌头流出血来,疼的不能自己。
她大喘着气,眼神放软,乞求的看着霍时谦:“都是我,是我嫉妒她才想这样对付她的。”
“嗬。”
霍时谦抬起脚,章梦可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松了口气,哪知下一秒,霍时谦抽过闫溯嘴里的雪茄,漫不经心的摁在她的伤口上。
“啊!”
章梦可的惨叫骇的姚浅娇坐起,离开这个地方,却又被人摁着肩膀坐下。
“老实点!”
“是Q吧,是他让你做这些事,我给你个机会,如果他保你,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霍时谦拿出手机,不等章梦可说话,摁了个号码,手机响了会儿才接。
手机里传来少年清冷不善的声音。
“你有事?”
霍时谦开了免提。
“章梦可在我手上,你要救她吗?” 霍时谦直截了当问。
千俞听出其中的不对劲:“她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难道苏墨现在变成这样不是你唆使她干的吗?”
千俞想到几天前章梦可给她打的电话,他早该想到这个贱人会把气撒在姐姐身上,对姐姐下手。
“跟我没关系,你看着办吧。” 说罢,他挂掉了电话。
章梦可真切的听到千俞无情的话,也看到是他挂掉了电话,心里一片绝望的灰。
忽然,她癫狂的大笑出声,双眼变的血红。
霍时谦淡淡地看着她。
“你以为苏墨被推下山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吗,不是,是他唆使我的,是他让我杀了苏墨,要不是她命好,碰到了你,你以为她还能活到现在!”
霍时谦黑眸变的幽深,大脑似闪过什么,他不动神色的卡住她的两腮,避免她因为过度激动咬舌:“你对苏墨做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后唆使的,是吗?”
“对!都是他!他要苏墨死,这就是交换条件!” 章梦可已经不顾一切,把所有的事情都吐了出来。
要说千俞要害苏墨,霍时谦觉得这没多大可能,让章梦可去做这些事的,只能是另一个人。
千承!
霍时谦双眼危险地眯起,据他了解,这人睚眦必报,谁惹了他一点,必会十倍百倍奉还,他伤害苏墨,显然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除非是苏墨的什么人做了什么他记恨的事,才把这种恨归到她身上。